殷长夏没有扩张名单的谨慎,反倒救下了他。

    殷长夏确认着信息:“往生列车还有多久到站?”

    唐启泽:“不到五分钟了。”

    殷长夏点头,朝着臻臻望了过去:“这里面的不是你爸爸,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

    臻臻死死的瞪着那颗游戏内核的圆珠,发现那里面满是残缺。

    臻臻落下了热泪,仍旧认定这是她的爸爸。

    郑玄海看向了臻臻:“难不成,你是被列车长养成的孩子?”

    他表情凝固,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臻臻,毕竟她拿走了耿园的身体。

    郑玄海神色激动,赶忙凑到了她的面前:“手环呢?最后一枚手环呢?”

    臻臻:“你们休想得到!”

    郑玄海找了半天,根本无法找到,便只能垂头丧气的放弃。

    “……我想让大家听我说说火灾的事情。”

    殷长夏:“是你发现了正确的行驶路线,这次游戏能赢还多亏了你,说吧。”

    殷长夏便就地而坐,他们实在没有过多力气。

    外面那些温暖的光,全都照在了他们的脸颊上,让众人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能赢下游戏了。

    郑玄海坐到了中间,开始了自己的叙说——

    “列车长在养小孩儿做燃料,这事儿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起初的三年,列车长还没有变成污染物。这个列车,也并非欺骗性质的乌托邦,他们承载着人类的希望,想要找到没有污染的世界。”

    “列车长信心满满,却在这段时间内,发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外来者。”

    “一开始这些外来者,还表现出细微的异样,但时间越久他们越是和车站里的人类一模一样。”

    殷长夏微怔:“这些是扮演类的玩家?”

    郑玄海点头。

    他们早就在食欲那个游戏里得知,扮演类的玩家没有通过游戏的话,就会失去家园和玩家的概念,被永久的留在游戏当中。

    “列车长开始着手探查,最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这个充满污染的世界里,他们是唯一的‘解药’。他们所来的那个地方,像是有意识的朝着周围输送‘危险’。”

    殷长夏眼瞳紧缩:“扮演类游戏,难道是……?”

    每次游戏需要升级,就会变为扮演类游戏。

    就如同他们在食欲那个游戏的最后,看到了当初只是d级场的游戏,没有载物的玩家为了减少狂气值,而进入了扮演类游戏。

    这就像是一个闭环。

    玩家有意识的被分为了两个部分,拥有载物,没有拥有载物。

    在选拔什么东西吗?

    殷长夏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爸爸说他要一直开着往生列车,找到那条正确的道路,这样才能远离这个充满着污染物的世界,带给人类新生。’

    当时的臻臻曾童言童语的叙说着这句话,眼里没有半点恐惧,反倒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向往。

    细思极恐。

    “玩家更容易被污染,变成重度污染物。”

    听到这里,众人无不感觉震惊。

    “那第四号车厢的火灾呢?”

    郑玄海紧抿着唇:“里面烧死的乘客,都是外来玩家。列车长有意消灭他们,让新的一批玩家入驻。”

    唐启泽声音拔高:“他怎么知道会有新一批玩家……”

    但说道一半时,唐启泽自己反倒没了声。

    玩家数量决定了怪物数量,决定了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决定了游戏等级。

    杀掉玩家,就是自愿降级。

    游戏不会允许的。

    新的一轮特殊游戏,便就此产生。

    而列车长想利用他们的到来,逼问出正确的路线。只可惜列车长自身迷失,成为了污染物,哪怕是他找到了正确路线,也没能被任何人发现。

    这便是特殊游戏的真相。

    众人迟迟没有说话,表情都变得极度难看,一时间车厢里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唐启泽捂住了嘴唇,强行忍耐着呕吐。

    臻臻哭了起来:“爸爸……”

    唐启泽:“……”

    郑玄海拧紧眉头:“我一直想问,你肩膀上的手……”

    唐启泽跳了起来,明明想要忘记的事,突然间又被郑玄海所点醒。

    这是第四号车厢时,被那些鬼物缠上的证据。

    唐启泽呜咽了两声,苦不堪言:“别说了。”

    臻臻连哭都停止了,甚至有些紧张,似乎在隐瞒着什么,睁着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他们。

    郑玄海发现古怪:“等等,你别动!”

    唐启泽:“?”

    郑玄海凑近一看,上面的手就像是在和他玩捉迷藏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了。郑玄海冷笑一声,吸了一口香烟,生犀的浓香,很快便浮现在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