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所有人都进入到了建筑物里面,四面密不透风,是个极佳的谈话地点。

    蔺明繁把冉雪给带了进来,她浑身都被绳索捆绑着,显得几分狼狈和疲乏,眼底带着死气。

    殷长夏:“……”

    真有自毁倾向?

    最坏的事情,都被他猜中了。

    殷长夏:“说吧,你隐瞒了什么。”

    冉雪眼瞳像是死人,毫无希望可言:“新晋a级玩家的殷长夏,竟然这么抓我,也算我的荣幸,不过不好意思,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你以为我会贸然行动?是陆子珩……”

    殷长夏声音微顿,改了那个称呼,“是我哥在献祭之前……说出了你的名字。”

    冉雪眼中浮现无力和难堪。

    殷长夏:“还想狡辩吗?”

    被发现了,冉雪反倒平静了下来:“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殷长夏双手交叉,却有些微微发颤。

    ——这是因为樊野记忆里的那句话。

    “如果有聪明人能完全理解凶棺,或许就能完全理解游戏了。”

    那句话像是在暗示。

    殷长夏以前从未吧凶棺的原理,和家园有过任何相连。

    供奉人——玩家。

    代价——阳寿。

    那么,镇棺人呢?

    殷长夏指尖发僵,想起了十区。

    原本是a级玩家支撑的安全区域,到最后会变成新的游戏区域。这样周而复始,游戏区域就会变得更多。

    镇棺人也是同理,短暂的镇压住了凶棺厉鬼,自己却在未来会成为新的厉鬼。

    太相似了。

    冉雪见他一脸铁青,便明白他是猜到了什么。

    冉雪眼神闪烁,但这又怎么样呢?

    或许她要找的人,早就死在了家园。

    冉雪:“那你可以试试动手,看看我会不会多说一个字。”

    殷长夏缓缓抬头:“你的目的是什么?”

    冉雪:“……你什么意思?”

    殷长夏:“我和你一起闯过一个游戏,租客,还记得吗?”

    冉雪:“……”

    正因为太有印象了,今天看到殷长夏之后,冉雪才会震惊。

    他进步得太快。

    往日还有些稚嫩,现在已经完全上位者的强压姿态了。

    冉雪仰起头看向了殷长夏,世界几乎在那一秒由黑夜进入白昼,无孔不入的光线从毫无遮拦的窗户里透入,让殷长夏的周身都散发着淡淡荧光。

    他的面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黑色瞳孔里平静的注视着她,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一个足矣用美貌就能征服别人的人。

    而周围的人,正在自发的簇拥着他。

    活像是信徒和神明。

    冉雪受此蛊惑,喃喃说道:“怎么不记得?当然记得。”

    印象太深,不可能忘记。

    殷长夏回忆着:“你最开始对游戏太过了解,让我以为内鬼是你,却没想到是我猜错了。我后来又想过,你或许不是第一次参加游戏,但我又猜错了,你和我一样是新人。那只剩下一个原因……”

    殷长夏一字一句的说出了那句话:“你和唐启泽一样,被人教导过游戏的事。”

    冉雪瞬间被刺激:“是啊,那又怎么样?”

    殷长夏:“说说看,你要找谁?”

    冉雪有些恼怒于殷长夏的直白,但殷长夏的问法,不禁让冉雪面露狐疑:“你什么意思?”

    众人缓慢聚集到了殷长夏身后,像是一群紧盯着腐肉的乌鸦。

    而她就是食物。

    真是难熬啊……

    像是砧板的肉一样。

    对方分明没有对她上刑,却让冉雪有了这种感受。

    尤其是宗昙。

    她也算见识过宗昙发疯的样子,根本无法用常理推测,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对于危险的未知之物,人类会本能恐惧。

    殷长夏玩味的说:“我的意思……以你的脑子,猜不出来?”

    冉雪立即明白了过来,现在有能力为她找人的,除了薄临锋之外,就只剩下殷长夏了。

    他和所有人不同。

    其余b级玩家,都在或多或少的接纳着有能力的玩家,乘机扩展自己的队伍。

    殷长夏却并非如此。

    分明只要他开口想要接纳新人,无数的玩家都会为他拼死拼活。

    在见识过那种战斗之后,怎么可能不被他所折服?

    这支队伍让人艳羡,自然也会让人想要加入。

    冉雪紧咬牙关,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到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哥哥……”

    “最后一次,他去了扮演类的游戏,为了降低狂气值。他没有载物,自然无法通过载物去降低,所以就冒了险……”

    “他长得跟我并不像,大概二十七八……”

    随着她的叙述,曾经去过食欲那个游戏的人,通通都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