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是无数锁链,凶宅的恢复如新后,七口凶棺已经恢复如初,甚至出现了第八口。

    那口赤色凶棺,就像是独属于宗昙的王座。

    殷长夏初听家园近况,便明白现在是凶宅以支配者同样的模式,在支撑着整个家园。

    隐患消失了吗?

    不,并没有。

    当他彻底死去,或许将重来一次那场风波浩劫。

    而他死后,失去理智、彻底疯化的鬼王,便会成为游戏里最大的boss。

    这大概是宗昙两年来都不离凶宅的原因。

    他被永远束缚在这个地方。

    于是殷长夏前来。

    殷长夏:“见到我不高兴吗?还对我动手。”

    屋内响起了锁链互相碰撞的声音,宗昙换换起身,怔怔的看着他。

    殷长夏站在门口,朝着他伸出了手:“你的世界不应该这么渺小。”

    一方黑暗,一方光明。

    在这个充满了惊悚之物的房间里,诡异的相融了。

    宗昙眼瞳里布满了红血丝,无法挪开自己的眼睛,只得被迫让对方占据了自己所有的视线。

    “我进不了你给我的那具身体,无法出去看你。”

    两年的思念。

    像是隔绝了干山万水。

    殷长夏眼眶湿热:“但我醒了,你能进入了。”

    宗昙的棺材里没有尸骨,那具身体便存放在他的棺材当中。

    换句话说,是殷长夏为他再造了一具尸骨。

    宗昙:“……可我离不开游戏,这就是代价。”

    “那我就为你开疆扩土。”

    殷长夏的眼瞳因为缀满眼泪,而被外面的光线映得熠熠生辉,“游戏可以增殖,你的世界想要多大,我就为你扩展多大。我再也不会放任你一个人,被锁在狭窄可悲的棺材里了。”

    重逢亦如初见。

    这是他们最开始相遇的地方,又因凶宅恢复如初了。

    宗昙缓缓向着殷长夏所在的方向走去,笔直的,毫无阻碍。

    他们在寒夜初遇,只是单纯的捡到了对方,谁也不会知晓,在经历了杀戮和鲜血的未来,会为彼此献上一生的孤勇。

    ——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我经历过太多的死了,还会害怕这些吗?

    ——那你愿意为我而活吗?

    宗昙嘴唇嗫嚅,轻声回答了殷长夏。

    他回答得如此决绝,孤注一掷,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思考空间,仿佛奔向他已经成了自己的本能。

    直至……

    他抵达了殷长夏身边。

    “欢迎回家。”

    不可死、不可活、不可违背、不可自由,他永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终日活在孤独之中。

    他也曾不断询问—为何?

    他玉石俱焚、燃烧彻底,换来这一生的回答。

    煦煦长夏已经来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