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付颖竟是忍不住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黄薏瑜和王海菲虽然也感到奇怪,但毕竟没有和曹兰生活在一起,不清楚曹兰的病症状态,所以见曹兰神色慈祥,话语平和,便都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眼花了,走上前把带来的东西放到茶几旁边,恭敬地问候:“曹老师,您可不能这么累啊。”

    “放假了就要多休息。”

    苏淳风也走过去把饮料放下,微笑道:“曹老师,您身体不适,今天就不该去参加聚会,我们同学一起来看您不就行了嘛。”

    任谁也看不出来,此时苏淳风内心里极为震惊。

    这他妈可不是普通的邪孽异物,而是一只成了精的东西啊。

    所谓邪孽异物,只是对阴邪之物的统称,大体上可区分为——魂、宵、魑、魅、魍、魉、煞,另有尸、魔之分。日常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时,魑魅魍魉往往会和宵小用在一起,形容一些无需畏惧的虚无之物或者是贬义地特指那些只会隐藏在暗中干些卑劣行径勾当的小人。

    而在奇门江湖的字面说法中,魂、宵、魑、魅、魍、魉、煞、尸、魔是邪孽异物的种类名称。

    魂,同人体三魂,死后化气而有魂生,魂一般情况下存在不了多久(另有说法指魂去了另一个世界或者投胎转世)当然,也有还魂重生的说法;

    宵,魂不死而为宵,可以比之我们平时所认知的鬼;

    魑,鬼不死百年为魑,作祟害人,术士口语中称其为精;

    魅,生灵遇奇缘,老而不死是为魅,多出于山林,心生智慧,可学人语,禽兽通灵则为怪;

    魍,怪亡魂不散,命附与骨,变化多端,来去无踪迅疾如风,是为妖;

    魉,妖化骨存心,可附体夺魄而生,是为灵。

    煞,生灵死而戾气不散,结三魂共存,又遇机缘得极阴滋养成煞(三魂指天、地、命三魂)。

    第312章 龚虎那不成材的徒弟

    通俗点儿以强弱等级来区分邪孽异物的话,由低到高分别是:魂,鬼和怪同级、精和妖同级,而后是煞、灵。当然,这只是从大的框架上给出的一个简单比对,真正论及孰强孰弱,这又得涉及到很多方面,有更详细纷繁的说法,这里就不长篇累赘了。

    再有不同于这七种的,就是尸和魔了。

    尸,其实就是指僵尸,僵尸分多种,这里暂不一一表述;

    魔,是上古传说中的玩意儿,堪比神、仙、佛的恐怖存在。在奇门江湖中,魔一般指的是心魔,亦或是术法高强又意识混乱嗜杀成性的术士,趋于走火入魔与又不至于身死道消抑或修为锐减,反而战斗力极端强悍还有心智的恐怖状态。另外,那些实力恐怖强悍的灵、妖,以及高阶的僵尸,也会被称之为成魔了。

    成了精的东西,心智已开,知道如何隐藏保护自己,行事也会懂得分寸——在侵害了曹兰的同时,它还很谨慎地刻意遮掩住自己的气势,同时也能保存实力以便于和曹兰身上的势做长期抗争,逐步消磨其势,并一点点侵蚀她的思维意念。

    如果这只精蛮横地上来就火力全开向曹兰发起攻势……

    那么这只精就会死得很惨。

    而精之所以要侵害人,倒不是可以夺魄重生,而是在汲取人类体内极为平衡的阴阳生气,才能够保证它继续存活下去,同时也能够逐步增强自身实力。最终的目的,说起来似乎有点儿冠冕堂皇的扯淡——它是为了自由和强大。

    实力强横到一定程度,精就不会过于惧怕世间的至阳之气,无需长期寄附与其它生灵体内,可以单独在外周游一段时间。

    目前附着在曹兰身上的这只精,其实力似乎应该能够跟随曹兰出门了。

    但它今天没有跟着去参加聚会。

    刚才这只精,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曹兰的意识,正在和曹兰的潜意识进行着对抗消磨。豁然感受到一股危险的强横气机出现,它迅速抬头看向走到身旁的两名女生,眼眸中充满威胁恐吓之意,但随即和黄薏瑜、王海菲身后的苏淳风目光相对,立刻就被苏淳风凌厉的目光和气势所震慑,迅速消退逃之夭夭。

    当着曹兰和其儿媳妇的面,苏淳风为了不让人误会他是个神经病,所以并没有立刻施术阻止这只精的逃离。

    “来家里还拿什么东西。”曹兰责怪道:“一会儿走的时候都拿走啊。”

    “哎。”苏淳风摆摆手,笑道:“一点小小心意,我们都不好意思拿出手呢,曹老师您可别嫌弃啊。”

    东西委实不多,也算不上值钱。

    但一箱露露饮料,一箱康师傅方便面,这年头在金州县看病人,或者登门走亲访友,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东西了。而目前还只是学生身份的苏淳风、王海菲,来看望老师拿着这样的礼品,就更让曹兰感到欣慰了。

    当然,钱是苏淳风出的。

    他也不在乎一百多块钱的花销。

    这时候放下心来的付颖沏好热茶端过来,给三名学生倒上茶水,坐到沙发旁拿药给婆婆吃,一边和三名学生闲聊。

    “小颖啊,雷雷和他爸怎么还不回来?”曹兰吃下药后问道。

    “雷雷想姥姥了,我就让盛林把他送到姥姥家去。”付颖笑着说道:“而且雷雷在家闹腾得您也休息不好,让他去那边住些日子吧。哦对了,盛林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了,我爸之前打电话说,让盛林去接他呢。”

    曹兰的丈夫张国,是金州县钢厂的一位机械工程师,儿子张盛林是县医院的一名外科大夫。

    谈话时,黄薏瑜和王海菲都会时不时地看苏淳风,心中急切又充满好奇。

    而苏淳风看起来似乎忘了来这里的主要目的,面带微笑地在曹兰的询问下,闲聊些在京大上学的事情。

    但他心里,却在琢磨着如何解决这只精。

    他已经锁定,这只精目前在曹兰家中附着寄生的物件,就在里面那间正对着餐厅的房屋内。但不论那是书房还是卧室,都属于一个家庭中比较私密的地方,第一次登门做客的苏淳风,自然不方便提出想去那间屋子里看看。

    即便是有机会,那么如何解决处理这只精,也让苏淳风有些犹豫。

    直接杀掉太可惜——对于一名术士来讲,遇到精的话,肯定先把其捕获,而后要么汲取其精粹,要么以术法炼化至器物中,将来适合做法器用。

    但捕获……

    在曹兰的家里,杀都不方便,更不要说捕获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