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三人,分别是王启民、龚虎、石林桓。

    宗门名誉长老一人,平阳市冯平尧。

    宗门弟子有龚虎的三名徒弟许万发、常增先、郑建军,苏淳风的徒弟钱明,石林桓那位几乎没有在奇门江湖上露过面的儿子石坤,以及徒弟刘劲扬,当然还有王启民的徒弟刁平。

    不过,平阳宗虽然正式成立,但苏淳风提前和官方罗同华私下就此商议过,鉴于当前的局势,暂时先不要在江湖上公开,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除此之外,王启民没有让自己的女儿王萱,出现在宗门成立的会议上。

    确切地说,应该是王萱拒绝加入平阳宗。

    而为了让王萱加入平阳宗,苏淳风曾亲自陪同王启民去了趟丹凤市,给王萱做思想工作,可惜,他没能说动这位已然对奇门江湖和术法,有了淡漠之心的女子。

    当时王萱说:“既然平娃不会入魔,那么,诡术的传承也就没我什么责任了。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我也知道,现在后悔没什么意义,我的大女儿已经读小学四年级,儿子刚满两周岁……公公婆婆丈夫都对我很好,儿女双全,全家生活很幸福,所以,我不想与那个所谓的奇门江湖有任何瓜葛,对不起,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这样的态度,让苏淳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做出了决定,绝不把王萱拖入奇门江湖的争斗了。

    因为,如今王萱的心态,何尝不是他苏淳风重生时的希望?

    以往的江湖,如今的江湖,以后的江湖……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无法避免那些幕后的阴暗和血腥。

    山外人看山,景美势巅;

    山中人知山,路艰崖险。

    那天,从王萱的家里出来之后,在返程的路上,王启民说:“是我对不起萱儿,只是当年的谋划安排未雨绸缪,到如今成果已显,万一……平娃还是入了魔,萱儿还得出手啊,唉。”

    苏淳风说:“不用,如果平娃成魔,我会出手的。”

    “你……”

    “您如今对当年的决定,有懊悔,却无所谓去弥补,而且如果给您选择,你还是会这样做。萱姐后悔当年的她年轻不懂事,踏上了修行路,背上了一份沉重的责任,如今却不被奇门江湖所知,生活幸福平静,恰好能不入江湖。人这一辈子,谁都有懊悔当年做过的错误选择,谁都想过从头来过……可是,谁又能有机会,从头来过?”

    “淳风,我,我想知道……”

    “我是个善良的人,没有理由,别问了。”

    第775章 与仇家擦身而过

    当祖国的东北已经进入初冬时节,中原地区正值深秋,落叶缤纷时,南疆省临边市,却还是绿树成荫的夏末时节,只是到了夜晚的时候,气温会格外凉爽宜人。

    高山密林,葱郁繁茂。

    曾经在南疆偏隅之地鼎盛数百年,即便是战争年代都未曾被殃及的伏地门宗门,如今却是凄凄冷冷,临山远城的宗门内外,因为无人打理的缘故,荒草遍地,门窗泛旧,背阴的墙根下布满了青苔。

    傍晚时分。

    一位穿着朴素头戴鸭舌帽的老人,从通往郊区的最后一班公交车上下来,沿着荒废许久的小路,往伏地门宗门所在地走去。

    刚走到宗门大门口,老人忽然停下脚步,警惕十足地向左侧看去。

    却见几米开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下,昏暗的光影中,站立着一名眉目清秀,约十五、六岁年纪,身着青黑色道袍的小道士。

    见老人看了过来,小道士躬身施礼:“敢问是蔡贤蔡门主么?”

    “你认错人了。”老人转身就走。

    “如果您是蔡门主,我师父说,普天之下,唯山门可救您,也唯有山门,能保伏地门不灭。”

    老人豁然回头:“小真人是……”

    年轻道士躬身施礼:“我师父是山门致玄真人,如果您是蔡门主,相信山门的话,请随我走……”

    “去哪儿?”

    “昆仑。”

    这位小心翼翼的老人,正是在外面逃亡两年的伏地门门主蔡贤,他知道,自己的亲弟弟,自己的师弟,乃至于他们的徒弟、子女,这两年都先后死在了诡术传承者刁平的手上。既然刁平能找到廖永善、蔡理他们,那么自己……恐怕躲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劫。所以蔡贤为了不连累家人徒弟,为了给伏地门能留下血脉传承,只得独自游走于全国各地,生怕在哪里住的时间长了,就会突然间“偶遇”寻仇中的刁平。

    此刻听了这位小道士的话,不得不谨慎多疑的蔡贤不敢相信,道:“小真人,在这里等我多久了?”

    “快半年了,我们轮流在这里等您,这半旬,恰好轮到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蔡贤皱眉道。

    “我师父说,您没得选择,您的弟弟及其子女、徒弟,还有十六位佛门密宗金刚,去年在齐齐哈尔一战身死,佛门密宗不得已退出奇门江湖,当今天下,唯有我山门与诡术传承者为敌,所以,蔡门主只能相信并依靠山门,否则,后果您很清楚。”

    蔡贤默然不语,陷入了沉思。

    小道士也不着急,静静地站在大树下。

    许久之后,蔡贤点了点头。

    ……

    几天后。

    甘宁省天水市的火车站外。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刁平从公交车上下来,背着行李包往火车站售票大厅方向走去。

    刚走到广场中央,迎面走来一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你,是刁平吧?”

    戴着棒球帽的刁平微皱眉看着这名青年,身材修长高大,黑色风衣,相貌俊秀,气质脱尘,尤其是那一头随意束在脑后的长长银发,更是让他看起来似仙人又像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