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肥波的话,原本正走着的叶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道:“警官,我劝你还是看清楚再开枪,否则是会死人的。”

    说完,也不再管身后的肥波,朝前走去,而叶问几人看到叶玄走了,看了一眼肥波,咬了咬牙,也跟着他离开了。

    肥波看着越走越远的叶玄等人,眼中精芒闪烁不定,就在他打算要扣动板机,鸣枪警告他们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几十年好朋友洪震南的声音:“肥波,肥波你怎么了,你可别做傻事啊,先把枪放下,把枪放下!”

    肥波转过头奇怪的看着洪震南,却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正脸色焦急加惊恐的看着自己,肥波的脑袋突然一震,整个人好像灵魂归窍了般,再一看自己,差点把尿给吓了出来,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食指还稍微的扣在扳机上,只要稍一用力,子弹就会从枪口中射出,然后把自己的脑袋给爆掉。

    颤抖着双手,肥波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随后这个小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全身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额头与后背已经流满了冷汗。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玄的声音远远的从牌坊的那边传了过来:“洪师傅,有劳你准备一下,后天上午,我们想要请教一下在香港开武馆的规矩!”

    第0198章 进境

    离开了鱼档,金山找遣散了身后拿着木棍的挑夫,三人一起朝着叶问教拳的地方而去。

    一路之上,金山找跟几人讲述了他与叶问散开之后的事情,自从日本人侵占了佛山,他们便护送着普通百姓逃了出来,可是到了半路的时候,他们这个队伍却被日本的一个中队追上了,为了普通百姓的安全,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带着普通百姓逃进深山躲起来,另一路则是由金山找带领手下的民兵掩护他们离开,一路之上,他们与日本人边打边躲,昼伏夜行,纵使如此,他们还是被众多日本兵围剿,最后由广州潜逃入香港。

    虽然逃到了香港,但是原本近三百人的民兵只剩下了区区不到二十人,损失惨重,几近弹尽粮绝,最后金山找靠着这不到二十人的小队,慢慢的在深水涉的码头发展,以这二十个曾经与日本人血拼过的民兵,那些平日只能欺压良善的混混又岂是他们的对手,将深水涉码头的治安与运输牢牢的掌握在手中,这才渐渐有了今日的规模。

    “阿玄,有你回来就好了,只要有你的带领,我相信总一天我们一定会把这些强占我们土地,天天欺压我们的洋鬼子赶出香港。”回到了叶问教拳的天台,金山找便大笑着道。

    听到金山找的话,叶玄微笑的摇了摇头,金山找想得太想当然了,他之前之所以能够将日本人赶出佛山,那是因为当时日本人在兵分华国,趁着大战之时,用提前知道的历史与布置了几年的计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得手,最后才成功的将日本人赶出佛山,与当时的大环境很有关系,毕竟当初日本人为了侵占华国,四面作战,对一个小小的佛山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在叶玄炸了广州的指挥部的时候,日本人一动真格,佛山没过多久又被侵占了回去。但是此时的大环境与当时不同,现在整个世界的大战已经慢慢的平息,各国正在全速发展经济、科技,特别是华国内陆,也只是几个月前才由华国太祖宣布建国,这个时候就算叶玄真的有心想要夺回香港,也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不止英国不会善罢干休,只怕真的夺回来了,内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小小的香港而去引发两国大战,到时候以一人之力去对抗一国,结果可想而知。

    几人聊了一下,叶玄又拿出钱让叶问的徒弟去买了几瓶酒与下酒菜,分了一些点那些徒弟后,三人吃吃喝喝,很快便到了晚上。

    看到天黑了,叶玄与金山找也没有再呆下去了,约定后天再来一起去见识一下洪震南所谓的香港比武切磋,这才带着翠儿与金山找双双告辞而去。

    在路上,叶玄用时间太晚的借口,将金山找支走之路,这才又带着翠儿转身走了回去。

    “嗯?阿玄,你怎么又回来了?忘了什么东西吗?”叶问刚将天台锁好下来,便看到叶玄转身回来了,狐疑的看着叶玄道。

    “没什么,问哥,只是我刚走在路上突然想到好久没见到阿准了,不过你看现在已经晚上了,我这里有点小意思,你拿回去帮我买点玩具送给阿准吧!”叶玄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微笑的递给叶问。

    “不用了,阿玄,阿准都这么大了,早就不玩玩具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你还是拿回去!”叶问看着叶玄递过来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后还是将它推了回去。

    “呵呵,问哥,这些是我给阿准的,又不是给你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也就别推托了,我们走了,代我跟嫂子和阿准问声好!”叶问脸上的神色又如何能逃过叶玄的眼睛,微微一笑,硬是将信封塞到叶问的手上,随后与叶问挥了挥手,带着翠儿转身就走。

    叶问低下头打开手中的信封一看,只见里面全是一张张面值百元的汇丰银行的钞票,不禁心里一惊,连忙将信封合上,再朝着周围看了一下,将信封揣在怀中,嘴角泛现出一缕希冀的笑容。

    这不是说叶问贪钱,实在是这个时候的叶问实在是太缺钱了。纵使开了武馆,徒弟却个个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以那一个月几块钱的学费,叶问不仅有老婆孩子要吃饭的问题,还有家庭的一些开支,叶准上学所需的学费,每月租房的租金,这些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叶问现在家中真的是已经快要到揭不开锅了,想想前几天自己因为将钱给阿准去交学费而被收租的包租婆堵在房间中不敢出声的窘境,叶问作为一个大男人,真的有些无地之容。

    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信封,叶问眼中闪着感激的神色,看着叶玄越走越远的身影,叶问的脸上显现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

    两天的时候很快便过去了,当叶玄带着翠儿来到叶问教拳的地方的时候,便看到金山找正在与叶问交手切磋,两人你来我往,拳风腿风呼啸,金山找的钢猛,叶问的灵动,都让周围围观看的徒弟看得如痴如醉,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叶玄没有出声去打扰两人,而是也在一旁静静的观看,发现或许是曾经都亲身经历过战争的原因,两人在武学之上进步很大,叶问在咏春拳术之上更进一步,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出手之招信手捏来,一招一式之间宗师气度显露无遗。而与他对打的金山找武功也是大进,一身少北拳钢猛无铸,一拳打出,纵使是站在一丈之外都能感觉到拳风袭身,业已被他修炼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金山找虽然也武功大进,但是对上咏春拳已经出神入化的叶问,还是差上了一筹。叶问在与他对打的时候,进退有据,出手劲力含而不露,两拳相撞之间劲力隐而不发,同时还有精力观察四周的环境。

    看到叶玄上来,叶问也不想在跟金山找打了,双腿一错,手臂上的肌肉豁然收缩,一拳猛的与金山找相击,一股隐而不发的劲力猛的从拳头之上轰然而出,而且这道劲力如潮水般一道连着一道,一道胜过一道,金山找只觉得三道劲力从拳头上传入自己的身体,刚想运力抵抗,哪知那劲力一道连着一道,一道胜过一道,三道精纯的劲力将他运起的劲力直接轰得粉碎,而他整个人一震,蹭蹭蹭的连续退了七八步,这才停了下来。

    “好,好一招寸劲!”被一招震退,金山找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毕竟两人比试只是普通的切磋而已,而且金山找也输得心服口服,这一招叶问也没有下重手,用的也只是寸劲中的推力而已,若是他真用上了寸劲上的伤人发力技巧,只怕现在他内脏早就被震出内伤出来了。

    “金师傅过奖了,承让,承让!”叶问很是谦虚的拱手笑了笑,随后转过头对站在人群后的叶玄道:“阿玄,你来了!”

    “早上好,问哥,金大哥!”听到叶问的招呼,叶玄也不好在做看客,微笑的打招呼道。

    “早上好,阿玄!”金山找也笑道打了声招呼。

    三人寒喧了几句,叶玄便微笑的道:“问哥,金大哥,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一起过去看看洪震南所说的比武规矩吧!”

    “好!”听到叶玄说话了,叶问与金山找也看到时间不早,便答应了一声,等叶玄将翠儿交给特意赶过来的张永成照顾之后,便和叶问两人一起朝着昨天洪震南说好的地点走去。

    第0199章 以武会友(上)

    虽然洪震南有心想要刁难叶问,但一想到那天发生的诡异事情,洪震南也只能息了那份心思,乖乖的按照叶玄之前说的广发请贴给香港各个武馆的馆主,说有人想要在香港开宗立派,邀请他们来参加。

    这次的比试地点安排在之前成立在深水涉的国术会馆之中,国术会馆之中坐着香港各门各派的掌门,每个掌门身后则站着各自门派的弟子,而最显眼的是这些人前面的正中间则摆放着一张圆形大木桌,木桌的下方则放着几十张四脚木凳,只是这些木凳此时全部倒立放着,凳面朝地,四脚朝天,宛若一根根木桩一般。

    此时,国术会馆之中,各门各派的掌门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聊天。

    “这样的擂台啊,我以前打了几十次了,不过下面就不是凳子,全部都是刀啊!”一个拳馆的老师傅指着倒地的四方凳朝着自己的徒弟吹嘘着,听得那些徒弟一怔一怔的,对自己的师傅愈加的崇拜。

    “叶问……”另外一边,一个身形削瘦的中年老者抿了一口茶,朝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一位武师漫不经心地问道:“有没有听过啊?”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没戏了。”那位武师是一位身材略微壮硕的中年人,他的双眼有些奇特,不时的眨着眨着,就如同一只猴子一般,将脚伸了起来,中翘了个二郎脚,同样漫不经心的道:“没听过!”

    “哼,说厉害,谁还能比得上你啊,罗师傅!”两人虽然没有仇,但却彼此都看得不爽利,冷哼一声,语带夹棍的道。

    “彼此彼此啊,郑师傅!”罗师傅冷笑了一声,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呆会儿你上不上去?”

    “你要是上的话,我也上咯!”郑师傅自然不能在老对头面前弱了怯,冷笑地回道。

    “对了,郑师傅,是不是还有哪位师傅没来?那边的空位是洪师傅给哪个门派准备的?”罗师傅指着洪震南不远处一个没有人坐的空位问道。

    “咦,奇怪,香港各门各派都差不多到齐了,难道是哪位老前辈静极思动,想要出来看看热闹?”郑师傅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个位置道。

    “哦,这可真是奇了,这香港武术界,难道还有郑师傅不知道的事儿?”罗师傅皮笑肉不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