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十束多多良朝神木悠白伸出手来,“终于见面了,啊对了,我的全名是十束多多良。”

    神木悠白把手放上去,在接触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十束多多良手心的热度,他到底有多久没有接触到一个人的手心了呢?神木悠白稍稍有些分神,但立刻就反应过来,连忙补充,“神木悠白。”

    “好!悠白想去什么地方看看?我可以陪你去,对了?你的行李呢?”

    “没有行李。”神木悠白理所当然的说着,他跟着十束多多良走出车站,“按照我爸的意思,我是‘从医院逃出来’的。”

    十束多多良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神木悠白。

    青年随意的看着周围,枯槁一般的白发让他显得有点憔悴,因为常年生病加上戴着的口罩让他有一种相当病弱的感觉,黑色的眸子里也没有什么神采,刚才和他握手的时候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年轻人能在夏天手这么冰。

    但是,和病弱的外表不同,他的性格似乎并不脆弱也不温柔,甚至和忧郁也扯不上边。

    甚至稍稍带着一点叛逆。

    不过也没关系,他这种情况叛逆一点也情有可原,总之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先带他出去看看,然后送他回医院。

    这样决定后,十束多多良便开始带着神木悠白往自己昨天晚上就计划好的地方走。

    然后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神木悠白那能叫叛逆吗?那叫荤素不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医院待久了,对社会有一种不正确的观念,还是说他单纯性格就是如此,总之十束多多良认为,下次吠舞罗的大家再说自己兴趣广泛三分钟热度就给他们举例神木悠白。

    对色彩艳丽的东西好奇,买了一堆女孩子喜欢的玩具,甚至买了一个行李箱塞这些东西,在大街上戴新买的面具,被警察叫住盘问,甚至在喂鱼的时候看金鱼吃的这么开心于是把鱼食吃掉尝尝是什么味道。

    在路人怪异的眼神里,神木悠白一边摆弄着新买的发箍,上面是猫耳的形状,但实际上他头上已经戴了一个。

    一个长相不错的青年,戴着白色口罩,头发上戴着女孩子喜欢的发箍,也不意外路人会围观。

    十束多多良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片刻后才开口,“你喜欢这样的发箍?”

    神木悠白怪异的看了十束多多良一眼,接着才开口,“当然不喜欢。”

    “唉?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可爱的东西,也没欣赏的细胞,但我妹妹喜欢。”神木悠白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我以前住院的时候,她就经常拿这些东西来看我,为了让我变得开心。”

    十束多多良明白了,“这是你给她带的礼物?”

    “不是。”神木悠白没有抬头,声音也很清冷,“她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啊,对不起。”

    “没事。”神木悠白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只是开口道:“我今天很开心,明天还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十束多多良歪歪头,“还不想回去吗?”

    “不想。”神木悠白看着周围的建筑和人,“等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回去,反正短时间死不了。”

    十束多多良无奈,“不要把死亡说的这么轻巧。”

    神木悠白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神木悠白笑起来的时候是很好看的。

    即使他戴着口罩,在笑起来的时候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仿佛将他整个人都软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也被注入了光,神木悠白对着他挥手告别,也和他说了自己暂时居住的酒店,接着便拖着行李箱带着奇怪的小东西转身离开。

    如果只是看背影,谁都无法相信他是一个常年居住在医院里的人。

    更无法想象他一周前还经历过一场手术。

    看了一眼时间,十束多多良惊讶的发现已经到了酒吧晚上开门的时间,啊,不知道出云明天还准不准他假。

    总之十束多多良赶紧回到hora酒吧,刚进去就看到草薙出云在调酒,八田美咲正在帮忙上酒。

    “哦!十束哥回来了!”八田美咲率先看到了十束多多良,“晚上好。”

    “晚上好。”十束多多良跑过来,接着他站在草薙出云面前,“出云,明天我还能再请一天假吗?”

    草薙出云皱眉,“你明天还要陪你这个朋友。”

    “没错,他好像不太想回去的样子。”十束多多良坐在吧台的椅子上,“而且,实际接触起来,好像发现他和网络里有一点点的不一样,但总之是个很有趣的人哦。”

    把调好的酒放在吧台上,草薙出云询问,“你有问他的信息吗?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想回去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