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邓军先叹了一口气,看来不挨这一刀是不行了,现在他就是个空壳司令,不挨一刀,打发打发时间,他这工会主席的威风去哪撒去?

    沈伟和郑保用面面相觑,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们真的越发的闹不清方辰在想什么,要给他们上一课不说,竟然还要带上刘学宏。

    说实话,沈伟都觉得方辰把刘学宏给忘了。

    前几天,刘学宏还在抱怨,说方总什么时候让他官复原职。

    刘学宏感觉自己带着沈伟在厂里学习,简直都要疯了,这哪是让沈伟学习,明明是在让他学习,这事他十几年前当学徒的时候就干过一次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来一遍。

    如果他不是第一次见方辰,他真觉得方辰跟他有仇,这是在故意整他那。

    第二天一大早,方辰穿了一身老旧的中山装,来到了公司门口。

    沈伟,郑保用和刘学宏已经在门口老老实实的等着。

    一看这幅打扮的方辰,三人齐齐一愣,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勉强忍住了狂笑之意,没有笑场。

    “方总,您这衣服从那淘来的。”沈伟挤出一丝丝笑容,打趣道。

    方辰平日里的打扮都偏向休闲,一看就知道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可是今天猛然穿了这么一身衣服,瞬间老了,呸,应该说长大了七八岁。

    而且这中山装一看就有历史了,至少穿了七八年之久,衣服袖口都磨的黑亮。

    方辰无奈笑了笑,自嘲道:“这是我爸的衣服。”

    他平日也不在意,今天翻了翻自己的衣柜,突然发现好像自己就没有一件偏成熟的衣服,只能从方爱国同志的寥寥无几的衣服中借一件看着还差不多的衣服来穿。

    方爱国同志嗜书如命,对吃穿从不讲究,即便最近阔了,也就是多了几件能拿得出手的西装而已,家里最大的变化,还是多了不少的书。

    在前世,西装倒是业务员的标配,但是对于现在来说,穿西装还是一件很正式的事情,真不适合销售员穿,挑来挑去,方辰只能矮子里拔将军,挑了这么一件衣服作为自己的伪装。

    “您其实大可不必,您平时的衣服就挺好的。”郑保用笑着说道。

    方辰笑而不语,他今天是要见一个对他人生影响大的人,他不想被那人看来什么蹊跷。

    “方总,好。”刘学宏畏畏缩缩的给方辰打了个招呼。

    他这些天心里不知道暗地里骂过方辰多少句,但是一见方辰,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一下就老实了,甚至都有些羡慕沈伟和郑保用跟方辰如此的熟稔。

    这倒不是羡慕嫉妒恨,沈伟和郑保用现在的地位和薪水。

    只是单纯的羡慕方辰和他们的关系如此之亲近而已,在他看来,跟领导搞好关系,什么地位和金钱,不都是信手拈来,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而且最近他可没少在沈伟的嘴中打听方辰的事情,知道方辰是一位货真价实,生意遍布华夏的大富豪,尤其是在俄罗斯还有很大一片生意,甚至比华夏做的还大。

    不过,现在方辰把自己也叫过来,似乎意味着自己跟方辰之间的关系,比厂里其他人是要更进一步的。

    想到这,刘学宏的眼睛瞬间放射出一道炙热的光芒,甚至就连最近一段时间方辰折磨他的事情,他都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了。

    方辰一脸笑意的打量着,刘学宏,这位自己前世的老对手。

    “学宏,我让你带着沈总在厂里学习,你背地里没埋怨我吧。”方辰笑意盈盈地说道。

    本来听到学宏这两个字的时候,刘学宏感觉自己的骨头瞬间轻了三两,习惯性的流露出谄媚的神色,可听到后面,瞬间打了个寒颤,遍体生寒,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过了数息,刘学宏这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方总您说笑了,您让我带着沈总学习,这是器重我,我高兴还来不及那,怎么会敢埋怨您。”

    方辰深深的看了刘学宏一眼,“真的吗?”

    “真的,比金子还真。”

    说完这句话,刘学宏下意识的看了沈伟一眼,满脸的哀求,祈求沈伟不要把他前几天抱怨的话给说出来。

    方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逗自己这位老对手,他的恶趣味此时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然后直接坐上了一辆拉达。

    这辆拉达算是电话设备厂的重要物资了。

    见状,刘学宏瞬间松了一口气,一摸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都是被吓的。

    而且他此时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感觉方辰似乎对他很熟悉,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笃定,他在背后抱怨过,甚至说刚才方辰如果再多问一句,他恐怕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过去。

    郑保用看了沈伟一眼,悄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揭发。”

    沈伟笑着说道:“你这是不太了解方总,方总并不在意刘学宏背地里抱怨过什么,刚才……大概是方总的一种恶趣味吧。”

    方辰总喜欢没事逗逗他们这些管理层,开一些近似于恶作剧的玩笑,段勇平,陈鸣永,他,金至江,甚至他听说包括俄罗斯那边的马昀,别列佐夫斯基都深受其害。

    郑保用眨巴眨巴眼睛,他突然有种感觉,给方辰当下属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坐上破旧的老拉达,发动机抖动声比喇叭声音都大,过个沟沟坎坎的,减震近乎于没有,真能把人给震飞起来,也就比方辰去年开的那辆津门大发强那么一点点而已。

    说实话方辰也不想坐拉达,作为俄罗斯最大的汽车销售商和走私商,现在坐拉达,掉价不说,还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可没办法,谁让前面那几十年,苏维埃在华夏留下的印记太重了,除非方辰愿意坐那辆解放牌大卡车,那么拉达是他唯一的选择。

    “方总,咱这是要去哪?”

    好不容易适应了拉达车内的恶劣环境,沈伟开口问道。

    他感觉今这一出,怎么有点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感觉。

    “我带你们去电信局。”方辰说道。

    “去电信局干嘛?”郑保用也忍不住问道。

    “带你们卖设备。”

    “啊!”刘学宏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