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马昀只好闭口不言了,他其实也觉得方辰这样做是挺好的,且不说到时候这百货楼的店铺租出去能挣多少钱,仅仅方便他管理这些倒爷,就足够让他支持的了。

    毕竟要知道,最终这些倒爷还是要交给他管理的,方辰做的越到位,清理的越干净,他以后做的就更容易一点,只是他觉得这样做难度有点太大了。

    现在方辰既然坚持要这么做,那他再出言反对,就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了。

    再说了,他相信只要方辰要做,这世间还没有什么能拦住方辰的,在他的心中,方辰战无不胜。

    “我现在想知道,倒爷这一块,有多少大倒爷?有多少人卖这些假冒伪劣产品?”方辰问道。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先把几个大一点的势力给控制了,那剩下的小倒爷自然就好说多了。

    另外他昨天琢磨了一晚上,觉得像这样大批量假冒伪劣产品进入俄罗斯,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些小倒爷的个人行为而已,肯定背后有大倒爷的支持才行。

    “现在卖假冒伪劣产品的倒爷们,着实不少,除了我们之外,剩下的这些倒爷,多多少少都有卖假货的行为,毕竟这样利润更大,也更容易脱手。”马昀说道。

    假货卖的比真货便宜,自然就更容易卖出去,而且利润还比真货高的多,除了质量差一点,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大家肯定愿意卖假货,甚至时间长了,大家恐怕都不愿意再卖真货。

    “至于说大倒爷,一个月能拉来六百吨以上货物,也就是说一个月能有十火车皮的大倒爷,其实除了咱们,就三个,刘麻子,尖头闷,张丽。”马昀如数家珍地说道。

    方辰微微一愣,诧异道:“这怎么听着都是诨号,而且怎么还有女的?”

    马昀讪讪的笑了两声,“做倒爷的,有几个手底下不黑的,甚至就连这张丽都有个外号,黑蜘蛛,只是没人敢当她的面叫罢了。”

    这条从莫斯科通往华夏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实在是太乱了,杀人劫货都是家常便饭,有俄罗斯的,有华夏的,甚至还有白俄和乌克兰的。

    说个不好听的,能做起来的大倒爷,哪个手里不沾的血?

    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把货安安稳稳的运到莫斯科,更别说做大做强了。

    有的倒爷,甚至还会在路上,做起黑吃黑的买卖。

    就连方辰这边,如果不是有宗原这批人拿着家伙事镇着场面,有人敢动歪脑筋,就直接子弹招呼,这生意也早做不下去了。

    替方辰干活这一年来,他着实见识了什么叫做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钱着实都是在拿命挣的,知道了什么是赤裸裸的人性,在金钱面前,人性这两字一文不值。

    闻言,方辰神情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自然知道,刚开始倒爷这块不都是他亲自操持的,只是说位置高了,接触的少而已。

    不过令他有些欣慰的是,马昀着实成长了不少,已经再也看不出,当初拿着五千块就敢开翻译社,结果生意惨淡,一片哀嚎的模样,那时候马昀就是个单纯的大学老师,现实给予了他巨大的历练。

    “他们都是什么来历?”方辰问道。

    “刘麻子是中俄边境村庄出身的,手底下大概也有一二百个人,靠着他吃饭的小倒爷不多,只有三四百人而已,其甩货的价格太高不说,而且手太黑,有些小倒爷宁愿自己千里迢迢的从华夏背货,愿不愿意为他散货。”马昀说道。

    他手底下直属的人,也就是宗原他们这些武装力量,再加上采购员等等,也就二百多人,但靠着他吃饭的,比如说胡赤民等人,以及乱七八糟各种从他手里拿货的小倒爷,足足有一两千人之多。

    由此可见,刘麻子在小倒爷中多不得人心。

    其甩货的价格高了,留给小倒爷的利润自然就低了,而且仗势欺人,有些小倒爷不知怎么得罪刘麻子了,被打断了腿,黯然离开了莫斯科的有,甚至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然后几天后在郊外发现尸体的也有,有人说这是刘麻子下的手。

    “尖头闷是胡建人,是南方,也就是江浙闵粤倒爷的代表,个子不高,胖胖的,整日一幅笑眯眯模样,跟个弥勒佛似的,手底下大概也有二三百人吧,但靠着其吃饭的小倒爷,几乎差不多有一千来个人,这些小倒爷也几乎都是南方出身的,手也不算太黑,但我估计俄罗斯市场的假货,大都是尖头闷卖出来的。”马昀说道。

    闻言,方辰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民企,尤其是中小企业,大都是在南方经济活跃地区,瑞桐县,凤里县,中关村,以及东瓯,这全国四大制假中心,南方独具其三,所以说假货大都是从尖头闷手中出的,他一点都不奇怪。

    第0493章 方先生的请帖

    马昀突然停顿了一下,神色微变,有些疑迟地说道:“至于说,张丽,这位黑蜘蛛,就有些不好说了。”

    方辰神色不动,静静的看着马昀,他倒要看看这位黑蜘蛛有什么不好说的。

    过了数息,马昀咽了一口吐沫,组织好语言,这才说道:“刘麻子和尖头闷都是最早的倒爷,从八十年代中后期就开始做倒爷买卖,尤其是刘麻子,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最早在边境跟老毛子的士兵,拿香肠换皮靴,换皮大衣,这才发的家,算起来已经做了五六年倒爷的生意。”

    “而唯独这张丽,是在咱们之后来的,算起来她来莫斯科连半年的时间都不到,但是却闯下了偌大的名头,手底下的硬茬子比刘麻子都多,宗原说张丽手下的人,跟他一样都是侦察兵出身,有的甚至还跟王五是一个部队出来的。”

    听着这,方辰神情一动,宗原他们只能说是一般部队的侦察兵,而王五后来又被选拔走了,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了,这张丽手底下竟然能有这样的人,让他也着实感到意外。

    “更令人惊讶的是,也不知道这张丽从哪来的本钱和关系,现在其一个月从国内拉到莫斯科的货,差不多能有二十火车皮,是莫斯科除了咱们以外最大的倒爷了。”马昀唏嘘地说道。

    且不说这二十火车皮需要多少本钱吧,仅仅想要拿到这二十火车皮都不是一件易事,他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劲,砸了不知道多少钱进去,一个月能拿到手的火车皮,才三十节而已。

    最后还是方辰跟国内打通了关系,上达天听之后,国内火车皮的供应才算是彻底敞开,他要多少就能弄到多少。

    “最早张丽刚来的时候,刘麻子犯了眼红,欺负张丽没有根基,跟其硬生生的干过一仗,结果却输了,死没死人我不知道,但伤了好几个人。”马昀笑道。

    他一直都不喜欢刘麻子,刘麻子太狂了!

    虽然表面上对他还算尊重,但实际上,他清楚的很,刘麻子一直对他,对方总充满恨意,觉得如果没有方总,他刘麻子能做的更大,赚更多的钱。

    而且要知道,他手下有好多小倒爷,其实都是原来给刘麻子散货的,后来方总横空出世,刘麻子手底下的小倒爷不堪其剥削压迫,就转投到他这里了。

    刘麻子一直想报复,只可惜方总窜的太快,太高了,很快就变成了众所周知的方先生,俄罗斯首富。

    自觉差距太大,刘麻子只能偃旗息鼓,彻底按下心来。

    所以见刘麻子在张丽这吃瘪,他还是很高兴的。

    方辰神情微动,他再次感觉到马昀身上所产生的变化,‘伤了好几个人’这几个字从其嘴中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念头一转,马昀咬了下牙,“我一直怀疑这张丽有国内的背景。”

    方辰眉毛一挑,思索了两下,然后也点了点头,赞同了马昀的推测,不论是跟王五一个部队出身的手下,还是说这二十火车皮,都从侧目说明了张丽有国内的背景,而且背景不浅。

    “要不然,咱就不招惹这张丽了?反正她手里的假货也不多,每个月也就两三火车皮而已。”马昀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他很清楚,在俄罗斯这块,方辰已经是无敌般的存在,不说横扫一切吧,但除了少数几个人,俄罗斯还真没方辰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