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众人看向陈健仁的眼神变了。

    感受到这一道道饥渴,嗜血的目光,陈健仁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两股战战,他感觉自己如同浑身赤裸站在荒田野地,而且还被一头头恶狼盯上了一般。

    这情景真是群狼环伺,孤独无助。

    此时,方辰被段勇平,金至江,秦曙珖等一干小霸王的领导干部,以及何兴业和曾家祥这一百多号供应商给围的严严实实的,着实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一旁其他,想在这时候跟方辰打声招呼,让方辰记住自己一二的商界人士,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凉了半截。

    何兴业他们这圈子,合着是把方总给圈起来的圈子啊。

    方辰脸一拉,没好气的训斥道:“你们这一个个没事干,把我围起来算什么一回事?我把你们带进来,不是让你们把我包围起来,跟在我屁股后面的,是为了让你们长长见识,跟其他岭南企业家认识交流的,要不然的话,我费劲吧唧吧你们弄进来干什么,随便找个饭店,咱们自己吃一顿不好吗?”

    虽然香山是这次的主角,但分到香山手里的名额着实也不多,就五六十个,毕竟还要考虑香洲,羊城,鹏城等等这些岭南大市。

    何兴业这一百来号人,打死朱书记,朱书记都安排不下,没办法方辰只得直接找省委的金秘书长,也就是那次,作为郭书记代表,陪同他去办公厅,接受外交部,中联部,以及国安,财政,商务等各方面问询的那位。

    是金秘书长为他开的后门,他才能把何兴业他们这一百来号人给带进来的。

    结果可好,现在这一帮子把他给围起来了,这不是疯了吗!

    闻言,曾家祥等人讪讪的赔笑了两声,赶紧作鸟兽散,端着红酒满宴会的溜达去了。

    何兴业装作跟曾家祥一模一样的神色,但内心却是狂喜的,平时里,自然是能黏着方总多近就黏着方总多近,可这会还是算了,离远点最好。

    可他刚转过身来,朝前一迈步,就感觉背后衣领传来了一阵拉扯力。

    何兴业心里猛然一咯噔,扭头一看,果不其然,只见方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跟哭了一样,这模样着实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跑啊,你接着跑啊。”方辰仰了仰下巴,笑着说道。

    何兴业讪讪的笑了两句,“我这不是遵照您的指示,跟岭南其他商界人士做一些亲切友好的交谈,加深一下彼此的友谊,省的浪费您给我们争取来的大好机会吗。”

    “呵呵!”

    方辰皮笑肉不笑的从嘴中蹦出充满巨大杀伤力的两个字。

    “你刚才不是英雄的很,还要打人吗?在白天鹅宾馆,在省里举行的晚宴动手打人!何胖子你真是好胆气啊,你这胆子我都没!”方辰厉声说道。

    方辰的吐沫星子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打在何兴业的脸上。

    第0539章 我是为你而来的

    此时何兴业只能胆胆怯怯的陪着笑,连擦一下脸都不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给缩到最小。

    但他现在足足二百多斤,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劲,身躯也缩不了多少啊……

    众人远远的看着一幕,不由嗤嗤的笑着,真是一物降一物,刚才威风八面,嚣张跋扈,蛮横无比的何兴业,现在跟一个在暴风雨里瑟瑟发抖的小鹌鹑有什么区别?

    “方总,我错了,我错了。”何兴业不停诺诺说着。

    见何兴业这般模样,方辰顿时心一软,说不下去了,毕竟这事何兴业也是为了他才这样做的,就是手段太挫,太粗暴了一点。

    方辰不说话,何兴业更慌了,心脏咚咚直跳,跟打小鼓似的。

    方辰的性子他还算是了解,能让其破口大骂的,到基本上没什么事,骂过算一遍,方总不会放在心上,可这突然不说话了,那这事弄不好就大发了。

    “方总,要不您打我两下出出气?”何兴业覥着脸,怯生生地说道。

    听了这话,方辰真是又气又笑,他真没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见状,何兴业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总能笑,那说明事不大。

    “打你?我就是不怕跟你一样丢人,也怕手掌被你这身肥膘给震的生疼,何胖子你的体重涨的比你脾气涨的还快。”方辰没好气地说道。

    “我错了,我不该打人。”见方辰松口了,何兴业赶紧低头认错。

    方辰冷哼了一声,还是笨的够呛。

    何兴业的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自己这认错大概是拜错庙门了,而且冥冥之中他似乎抓到了点什么。

    脑中灵光一闪,何兴业不太确定地说道:“我错在,不该在白天鹅宾馆动手。”

    方辰看了何兴业一眼,什么都没说,背着手就走了。

    身后的何兴业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狂喜,方总原谅他了!

    合着,方总不是不满他打人,而是不满他在白天鹅,在这个时候打人。

    这一点,曾家祥提醒过他的,而且他自己当时也想明白了,就是方总一来,他给吓忘了。

    他就说嘛,方总不可能不袒护他们的。

    想到这,何兴业瞬间就抖了起来,看向陈健仁的眼神,充满了暴虐和疯狂之色,这顿打,陈健仁是跑不了了。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失望,他们还指望看一出方辰怒训何胖子的好戏那,可谁成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扭过头,眼角瞥了一眼何兴业,方辰心中轻轻点了点头,还行,虽不算孺子可教也,但也不算朽木不可雕也。

    在他把陈健仁从岭南赶走之前,先让其吃吃皮肉之苦,也是好的。

    之前陈健仁说是做和事佬,实则是在拉偏架的时候,他对陈健仁就心生怒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