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看到鲁茨科伊等人的目光,索罗斯略微一思考,直接问道:“不过,在经济上打败方辰并不是什么难题,但这次有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舆论宣传。鲁茨科伊总统,你现在能够控制莫斯科的媒体报纸吗?”

    作为世界舆论的掌控者,美国掌控着整个世界的话语权,不停的向世界播撒着,所谓的天赋人权、自由平等,民主精神等等,指着一管洗衣粉都可以说成是化学武器,他自然清楚掌控舆论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美国为什么在侵犯别国利益时,可以信口雌黄的讲什么人权自由,但如果自己受到侵犯的时候,却讲什么美国的利益不可侵犯,如此毫无顾忌的双标,其根源就是,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美国说的算。

    那也就意味着,只要美国说你该死,哪怕是你是耶稣降世,圣母玛利亚重生,那也必死无疑,而且美国还会列出你一万个该死的理由。

    这就是所谓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放到这次凭单事件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莫斯科电视台和报纸站到了方辰那一边,听从方辰的命令,披露基金会的真相,难道就靠着几十座华夏银行,以及几千个员工的努力和宣传,就能闹出来这样巨大的风波?

    不可能的,累死方辰的那些手下也不可能,毕竟莫斯科可是一个人口上千万的国际大都市,哪是几千个人就可以轻易搅起来的,而且民众信不信他们说的话,还是一回事。

    但现在,已经有大量的民众走在街头上,准备找这些基金会讨个说法,甚至还发生了一些流血事件。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将媒体报纸的控制权,从方辰的手中夺回来。

    可谁知道,他这话一出,鲁茨科伊和哈斯布拉托夫的脸上显露一丝无奈来。

    索罗斯不由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奇怪地问道:“这有什么难度吗?”

    他觉得依照鲁茨科伊和哈斯布拉托夫的实力,做到这件事,应该不是太难才对。

    可谁知道鲁茨科伊竟然点了点头,神色尴尬地说道:“这的确有难度,今天早上舒梅科正式兼任出版和新闻部部长,而且仅仅把舒梅科弄下来也不行,还必须将卢日科夫拿掉才行。”

    索罗斯忍不住眉毛一挑,这下事情的确是麻烦了。

    他的情报网倒还没有能够渗入到,能第一时间知道俄罗斯政府高层职务变动的地步,而且舒梅科自从被哈斯布拉托夫赶走之后,再加上能力不行,一直都是俄罗斯高层中的边缘人物,不受人重视,所以有关于舒梅科的情报滞后一些,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更别说还只是兼任一个部长这么小的事情。

    甚至闹不好,还会被情报人员,解读为舒梅科在哈斯布拉托夫的打击下,更加失势的信号。

    但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简直就是见血封喉,而且他可以肯定这一定是方辰的手笔。

    方辰素来都是打蛇打七寸,又准又狠!

    说完这些,鲁茨科伊的面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早上看到政府那边的通告时,他其实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切尔诺梅尔金给他的投名状。

    昨天,他跟切尔诺梅尔金好好谈了谈,保证一旦叶利钦下台,他当上总统,那切尔诺梅尔金就是绝对的总理。

    而切尔诺梅尔金虽然当时并没有立刻答应,但他已经看出切尔诺梅尔金已经心动了。

    所以当时,看到通告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些得意的,可哪想到,这竟然是对方的计谋。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部长,哈斯布拉托夫这边在议会开个表决会,直接就可以将其免掉,换成他自己的人。

    毕竟现在在最高苏维埃,他的人明显多于叶利钦的人,这也是他登上总统宝座的底气所在。

    可一旦换成舒梅科,那就麻烦了,毕竟说到底,舒梅科也是副总理,想要免掉舒梅科,所需要的票数,可比一个普普通通的部长要多的多,甚至他还需要再做许多利益交换,才能得到足够中立议员的支持。

    这难度顿时高了不知道多少级,而且时间也长,这要是拖个两三个月的,那换不换舒梅科已经没有意义了,方辰的计划恐怕早就完成了,甚至弄不好他和叶利钦之间的胜负都已经分出来了。

    而且只免掉舒梅科一个人也没用啊,莫斯科这些电视台和报纸,又有哪个不受卢日科夫的管辖?

    所以说,想要夺回对电视台,报纸的控制权,必须将两个人都同时免掉才行。

    但想要再免掉卢日科夫,比免掉舒梅科还要难得多,按照宪法,想要免除莫斯科市长,除了总统以外,就只有议会有这个权利。

    指望叶利钦在这个时候,免掉卢日科夫,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只能指望议会,但可惜的是,此议会非彼议会。

    他所掌控的是联邦议会,而有权利免掉卢日科夫的却是莫斯科议会。

    没办法,按照现在俄罗斯的宪法,不管是总统,还是州长,市长,能免掉其的,也就只有同一级的议会才行。

    但以卢日科夫对莫斯科最高苏维埃的掌控能力,根本不能指望莫斯科议会能把卢日科夫给免掉。

    想到这里,鲁茨科伊突然有些痛恨这该死的资本主义,所谓的民主制度,搞什么本级政府只对本级选民负责。

    这要是在苏维埃时期,哪能这么麻烦,如果莫斯科市长不是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几大长老之一这样的身份,最高苏维埃随随便便就可以将其免掉。

    一时间,索罗斯也没了主意,这要是控制不住舆论的话,任谁都无法保住基金会。

    想到这里,索罗斯的心中不由对着鲁茨科伊两人破口大骂了起来,说起来是俄罗斯第一大势力,闹着要争什么总统,可是连一个小小的电视台报纸都控制不住,真是两个废物。

    而且说真的,以他来看,这基金会也太不是个东西,比空手套白狼还要过分无数倍,简直就是空手骗白狼。

    想了一会,索罗斯缓缓说道:“那就只有断尾求生这条路了,基金会什么的,统统不要了。”

    “这不太行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哈斯布拉托夫,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要是主动放弃基金会,简直跟拱手认输没有任何的区别。

    索罗斯摇了摇头,一口咬定道:“不放弃又有什么办法?这基金会在俄罗斯的名声都已经臭了,民众不可能再将自己的凭单交给这些基金会的,最起码不会白白交给这些基金会的。”

    鲁茨科伊和哈斯布拉托夫心有不甘,想说什么,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俄罗斯人虽然耿直了一些,但也不是傻子啊,绝不会明明知道上当受骗,还硬着脖子非往上面撞。

    即便他们自己喝了点伏加特就不着四六,但是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嗷嗷待哺的肚子,都会让他们保留下来最后一点理智的。

    更别说人类的天性就是厌恶损失。

    “那索罗斯先生,您有什么办法吗?能继续打击到私有化,打击到叶利钦?”

    此时鲁茨科伊的语气又变了,甚至都用了敬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