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叶利钦的手中还握着克格勃这样的大杀器。

    如果再加上,现在俄罗斯政府中真正掌握权力的卡丹尼科夫,素来被称之为俄罗斯第三号人物的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以及方辰这个俄罗斯第一大富豪。

    反而叶利钦明面上的力量是最大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个中立派,比如现任第一副总理,切尔诺梅尔金和俄罗斯第二大市,号称北方首都的圣彼得堡市长,索布恰克等等。

    索布恰克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提到他的两个弟子,大家一定都知道。

    弗拉基米尔同志和梅德韦杰夫这两兄弟。

    索布恰克是俄罗斯早期的民主政治家,也是俄罗斯宪法的起草人之一,丘拜斯就是在他的庇护下,才没有在苏维埃时期被克格勃给关进监狱里,要不然的话也就没有他后世的这份风光了。

    更别说将弗拉基米尔同志引进给叶利钦认识,最终成就一代大帝。

    在俄罗斯成立之后,索布恰克成为圣彼得堡市长,执掌这个俄罗斯第二城市,北方首都。

    弗拉基米尔同志,曾经这样评价索布恰克,“他是我的亲人和老师。他不仅启蒙了我,而且将永远是我做一个品行端正和信念坚定者的榜样!”

    可以说,索布恰克是俄罗斯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品行高洁的政治家。

    “即便整个世界毁灭,真理仍旧会存在。”这句古老的罗马谚语是其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只是有些无奈的是,作为俄罗斯少数真正觉醒民主意识,认同民主制度的政治家,索布恰克自然不可能跟叶利钦这样的人共事下去,所以在俄罗斯成立没多久,就跟叶利钦分道扬镳了,甚至还成为了政敌。

    但也不知道是该说,君子欺之以方,还是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在争取第二任圣彼得堡市长任期的时候,圣彼得堡充斥着索布恰克财产不计其数的谣传,说那都是盘剥市民得来的不义之财。传言索布恰克在奥地利银行中存有六七百万美元,在法国海边和西班牙分别购买了一处别墅和一栋楼。

    所以,理所当然的,索布恰克输掉了。

    在混乱的,寡头掌握政治,被金钱充斥着的俄罗斯,容不下这样的政治家。

    可以说索布恰克这样的人,对于大寡头们,切尔诺梅尔金,甚至丘拜斯,以及其他趴在俄罗斯身上吸血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需要处之而后快的阻碍。

    除此之外,俄罗斯就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势力了。

    不过,一想到切尔诺梅尔金,方辰的神情骤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虽然从情报上来看,切尔诺梅尔金是已经倒向了鲁茨科伊。

    但是这几十天内,切尔诺梅尔金并没有表现出,跟走的鲁茨科伊太近的意思,只是在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上,附和过鲁茨科伊几句而已。

    也不知道,切尔诺梅尔金会不会在暗中突然对着他们来一刀,方辰轻叹了一口气。

    想了一会,也想不通切尔诺梅尔金究竟站在那一边,究竟是怎么想的,要做什么,方辰摇了摇头,就把切尔诺梅尔金这个老狐狸给放到了一边,毕竟现在切尔诺梅尔金也没真正阻拦过他们什么。

    正是因为俄罗斯绝大部分的州长,市长都是他们的人,所以想要将街面上那些鲁茨科伊的宣传车给抓起来,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真正会铁了心保他们的,也就那些在鲁茨科伊手中掌控的州和市而已。

    连中立的索布恰克都不会阻止。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闹不好这位老兄恐怕是俄罗斯这么多市长中,对庞兹会最看不顺眼的人。

    所以说,那些宣传车顶多只能存在于像叶卡捷琳堡这样的地方,相信这个鲁茨科伊自己也有心理准备。

    “不过,咱们这边一动手,鲁茨科伊把他们那边的宣传车也都给收了起来。”别列佐夫斯基有些奇怪地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方辰摇了摇头,浑不在意地说道。

    紧接着,他嘴角微翘,莫不讥讽地说道:“因为,这些宣传车在叶卡捷琳堡这样的地方没用了,在这些地方,即便鲁茨科伊不宣传,那里的人们也不会把票投给叶利钦的。”

    什么叫做铁票仓,那就是无论自己这边的人怎么作死,都不会改变的地方。

    鲁茨科伊作为土生土长的叶卡捷琳堡人,不但是叶卡捷琳堡最近二百年,地位最高的人,更是叶卡捷琳堡人心中的荣耀,而且叶卡捷琳堡上上下下的干部,早都让鲁茨科伊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并且,鲁茨科伊还借助自己作为副总统的权利,给予了叶卡捷琳堡不少政策之外的好处,可以说所有叶卡捷琳堡的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并且叶卡捷琳堡的人也很清楚,一旦让叶利钦继续执政,将鲁茨科伊赶下去的话,那么之前,鲁茨科伊给予他们的好处,绝对会被叶利钦一点点的废除。

    等那个时候,叶卡捷琳堡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说,他们死也不会把票投给叶利钦的。

    而像这样的铁票仓,不管是叶利钦还是鲁茨科伊其实都不会在意,一个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做,都争取不过来,一个知道自己怎么作死也跑不掉。

    所以真正斗争的焦点反而是那些两边势力相差无几的摇摆州。

    “九爷,我现在觉得这民主制度真的挺蠢的。”吴茂才看着下面乌央乌央一片的人头,突然说道。

    “怎么个蠢法?”方辰有些好奇的问道。

    民主制度是挺蠢的,但也不应该是吴茂才这样的人能看出来的才对。

    “您看看,他们闹着要一人一票,把叶利钦给罢免了,并且还叫嚣着这是他们的权利,但他们连真相是什么都知道,连导致他们生活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都不知道,那岂不就是错杀好人的傻子吗?”吴茂才振振有词地说道。

    闻言,方辰面色微微一变,看向吴茂才的眼神中蕴含了一丝丝的诧异。

    似乎从方辰的眼中感受到了鼓励的意思,吴茂才继续说道:“甚至我觉得少数服从多数就是一个挺傻的事情,就以现在俄罗斯的制度来说,只要一边的票数比一边多1,甚至哪怕多一个人,那大家就必须无条件的听从多的那一边的。”

    “可问题是,这岂不还是等于由少数人做决定吗,这1的人偏向那边,那边就可以获胜。而且那少数的49,他们的意见真的一点都不用在意吗?他们不是俄罗斯人吗?那岂不是说51的人想让49的人变成他们的奴隶,也都可以了?”

    听着听着,方辰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吴茂才这话虽然不对,但的确是指出了民主制度的最大弊端,就如前世美国为什么会动不动爆发黑人的各种抗议,但却依旧毫无卵用,该被枪杀还是要被枪杀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特不靠谱并不在意这些黑人抗议,甚至巴不得这些黑人抗议原因,黑人越抗议,那么占多数的白人就会越支持他。

    无论谁想当上总统,只需要争取那个所谓的大多数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人,不过是一介草芥罢了。

    而这样的毫不在意,则会造成巨大的种族割裂,并且这样的割裂也是那些资本家有意而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