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走下来,方辰踩了踩克里姆林宫,历史悠久的地砖。

    虽然他之前经常在俄罗斯,但说真的,克里姆林宫他来的次数真的不太多。

    毕竟要知道一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叶利钦需要他的支持,而不是他需要叶利钦的支持。

    刚开始的时候,叶利钦需要从他这里拿走汽车联盟40的分红,这才能维系自己的团队,让这些人跟着自己干下去。

    毕竟没好处的事情,谁会干?

    更别说叶利钦这伙人还是从红色苏维埃叛逃到资本主义的,可以说除了盖达尔和丘拜斯等少部分理想主义者以外,大部分的人都需要叶利钦拿利益来维护。

    而丘拜斯从他这拿的这五千万美元,也是这么个意思,大部分都会用来收买一些关键人物。

    并且以叶利钦现在的态势,估摸五千万美元是不够的。

    至于说,等到叶利钦第一次参加竞选,他给其拿了一千万美元,帮助叶利钦获胜,叶利钦对他的倚重就更深了。

    后来,随着俄罗斯的经济稳定,越来越离不开他名下的这三家公司,他在俄罗斯的地位这才算是彻底稳固,不管谁要对付他,都不得不考虑,俄罗斯未来的经济和民众相当一部分的饭碗,衣食住行怎么办?

    可以说,方辰一直是凭实力说话的,也没有什么需要求着叶利钦的地方,所以也就没有必须经常过来,搞早请安,晚问候那一套。

    当然了,他之所以能参加叶利钦的小规模会议,并且对俄罗斯的经济发展有决定权,除了他本身的能力和擎天对俄罗斯的作用,未必没有叶利钦酬功的意思在里面。

    “方先生,欢迎您来到克里姆林宫。”

    站在方辰身前的是一对比较诡异的组合,一位身材高大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二十出头,个头矮矮的,额头上梳着松散的刘海,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些许躲躲闪闪意味的年轻女子。

    而刚才开口说话的,正是这位中年男子,尤马舍夫。

    这位尤马舍夫是克里姆林宫的侍卫长,叶利钦最为亲信的人,其祖父是苏维埃太平洋舰队司令,苏维埃武装部副部长兼海军总司令,海军上将伊万·尤马舍夫。

    丘拜斯这个总统办公厅主任,论起跟叶利钦的亲密关系,跟尤马舍夫相比,还要差一点。

    而尤马舍夫旁边的这位年轻女子,则是叶利钦的女儿,塔基杨娜。

    根据方辰的了解,这几个月是塔基杨娜第一次涉足政坛,她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程序设计,毕业后去一个跟防卫有关的空间轨道局工作。

    所以,她并不是一个公众人物,在此之前,人们也很少听过她的名字,她也没有政治经验。

    但她却可以用依照别人不敢用的口吻和叶利钦说话,这一下就让她的身份变得特殊起来。

    “很高兴,见到二位,叶利钦先生现在还好吗?”

    方辰笑着回应道,并且跟尤马舍夫和塔基杨娜轻轻的搭了下手。

    这让已经做好跟方辰行贴面礼的塔基杨娜着实有种,措手不及,一拳打空的感觉。

    她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点距离,恰如其分的将自己塞进了尤马舍夫的影子中,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眼睫毛,好奇的打量着,方辰这位年龄比她还小,但是名气和能力大的惊人的存在。

    第1444章 揭伤疤

    “昨天,知道您到来的消息,父亲破例只喝了两杯酒,就放下了酒杯,还说自己要保持一个清醒的脑子。”

    沉吟了一下,塔基杨娜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

    虽然她说的这些话有些夸张的意味在里面,但叶利钦对方辰的重视却是确实的。

    父亲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经面貌顿时为之一振,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好几岁,就连眼神都绽放出了久违的光芒。

    当然了,她也知道,父亲之所以会这样,除了方辰在俄罗斯具有非凡的身份地位以外,更重要的还是,父亲太渴望得到支持了。

    现在的他,就如同航行在怒海兴波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浪花打成粉碎。

    “其实酒偶尔喝一点,还是可以的,但脑子的确是要好好清醒一下了。”

    方辰看了两人一眼,颇有深意地说道。

    尤马舍夫和塔基杨娜不由面色一滞,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们怎么觉得方辰有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意思,甚至话语中还带着些许的杀气。

    方辰不是支持叶利钦的吗?

    为什么还这样?

    显然方辰并没有解答两人疑惑的打算,轻笑了一声,示意两人带路。

    见状,尤马舍夫两人只得按下心中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

    方辰和叶利钦这种层次的交锋,决然不是他们能够插足的,还是交给叶利钦头疼算了。

    刚一走进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到处充满不知道几个世纪前的壁画装饰的大厅中,方辰看到一个老人静静的坐在壁炉前,脑袋低垂的打着盹。

    炽热的火焰,将其半边身子照的一片赤红,而另一半则陷入了阴影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已经消失。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老人缓缓抬起头来,仔细的端详了前面这几位,惊扰到他假寐的不速之客,待认出方辰之后,这眼睛中猛然闪过了一丝亮光。

    毫无疑问,这个老人就是叶利钦。

    虽然上次一别,才过去两年多的时间,此时叶利钦给他的感觉,似乎一下子老了二十年,一点都没有之前精明能干,狡诈的模样。

    而且显然叶利钦的身体并不太好,虽然莫斯科的冬天是出了名的冷,甚至还因为其的严厉冷酷无情,以及好几次关乎于俄罗斯国运的战争,都是在冬季获得重大转机的,所以被称之为“冬将军”。

    但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叶利钦还需要这样的大壁炉烤着,可见其身体之虚弱。

    去年十月份,叶利钦心脏病突发,随即导致其在12月份的议会选举中无法露面,这才招致大败,他的得票率几乎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