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谋杀啊,还说我,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睡。”方祁死死抱住林柒,空出一只手扯住身下的被子,一卷…

    “你!”林柒与方祁一齐卷进被子里,林柒动也动不得,只能趴在方祁身上。方祁腿比林柒长,能活动一下腿,将门踢合。

    “就这样睡吧。”方祁抱住林柒,闭眼想要睡觉。

    “你这,胡闹啊,回房睡吧。”林柒想扯开被子,确是把自己的手别住了…

    “不,就在这。”

    “你这抱着我是什么姿势啊,快放开。”

    “我觉得挺舒服的。”

    “我不舒服啊。”林柒欲哭无泪。

    “那你在下面?”

    “…你,礼义廉耻呢!”

    “跟你?不需要。”

    “我!你别闹了,你要怎样才回去睡啊。”

    “答应我一个要求。”方祁见林柒进套,眼贱兮兮的眯起来。

    “答应你答应你,你说。”

    “以后必须在亥时之前睡。”

    原本在乱动的林柒听到,安静下来,“你…就这个要求?”你用我答应你的要求为我着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答应了啊,回去睡觉。”方祁滚开被子,起身,没等林柒坐起来,又把被子卷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啊。”林柒面带羞恼,直接被方祁扛起来。

    “我怕你不老实,在偷偷跑回来。”

    “你!你在想什么啊?!”林柒差点破口骂人,但再想说也说不了了,方祁扛着他,头晕乎乎的,猛地被扔在床上,方祁躺在他身侧。

    “你给我伸开啊。”林柒眼尾薄红慢慢掩上,青丝缭乱,看的方祁一阵心猿意马。木哼哼的伸开被子,“睡觉。”

    能自由活动的林柒一拳捶在方祁胸口,“过分。”然后转身背对着他。

    方祁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想道歉,又听到,“但,看在你为我好的份上,我就翻过这篇。”一如往常平静的声音,但如果放弃去看林柒,便能看到豆大的泪珠砸到枕头上,林柒嘴角含着怎么也掩不住的笑意,和红红的耳垂。

    ☆、初见眉目

    “唔,遗忧,遗忧,”方祁迷糊着睁眼,摸索床边,却冰凉,“大早上的,人呢?”方祁穿戴整齐,准备到窗边洗漱,只见竹林下,一身白衣的少年在舞剑流水,旭阳打下来让他镀了一层薄薄的柔光,行落花流水之姿,含包罗万象之息。

    方祁草草梳洗一番,走到林柒身后,取了一支木剑,“遗忧,来和我对上两招。”林柒转身,刹那芳华尽,微展舒颜,手腕下压,剑随腕绕翻转,身侧,与方祁对上。

    方祁欲近身击他右肋,却被对方激起的尘沙迷了眼,眨眼间林柒绕到方祁身后,猛地踢出,方祁察觉到抓住脚踝,林柒以剑触地,惯性猛地翻转,千钧一发之间反手抽出剑向对方脖颈间斩去,方祁忙拿剑去挡,冲击力太大反倒是木剑被击出,林柒右腿踹向方祁膝间,对方站不稳半跪在地,林瞬时出剑架于方脖间。

    “子卿,你大意了。”林柒笑着收剑,拉方祁起身。

    “是我技不如你,”方祁站起身,对林柒道:“但迟早有一天,我会击落你的剑。”

    “好啊,我等着。”林柒放好剑,转身更衣洗漱去了。方祁拿着林柒给他的书籍慢慢品着,过了一会,林柒端着粥和小菜到屋中。

    “今天我要去奎县,你便留在家温习功课。”林柒舀着粥,慢慢喝着。

    “我想和你同去。”

    “你还是留在家中罢,三年后的科考不谓不重要,文试还是武试你自己好生考量。”

    “我都考。”

    “什么?”林柒放下粥,皱着眉看他,“行行出状元,你若是学而不精,将来考试未必能取得佳绩。”

    “我可以。”方祁喝着粥,嚼着小菜。

    “哎,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吃完了,先走了。”林柒擦拭嘴角后,起身出门。

    方祁:我怎么可能老实呆在家。

    这样想着,听林柒折回说:“我回来检查《文策》与《文史》。”

    方祁:…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林柒出了门后,施展轻功至奎县,这个时候洪涝已经过去,百姓重新劳作起来,秧田间可见三五人裸着上身,插着秧苗,嘴中唱着:“六月天哟,龙神节呦,过这节日迎秋种欸~手着秧呦,背朝天呦,辛我面朝土劳作欸~今来种豆来年收,姑娘唱着那相公呦~姑娘呦,娘子呦,把我炕上暖欸,归来把人笑~”

    林柒脱去鞋袜,帮着大伯大娘们插秧,日头正毒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给他递过一叶水,清凉甘甜,未时见播种差不多了,林柒洗净脚踝,辞别百姓们,穿戴整齐向县府走去。

    “在下请县令一会。”林柒递了觐见函去,站在府外等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