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众人才恍然大悟。

    西洋画,这的确是个稀罕玩意,很多人都没见过,但是却都听说过,刚才还有不少人觉得这东西比较吓人,但是这么一说,有不少人就觉得可以接受了。

    世界上的事情很多就是如此,往往一件事套上个可以被人理解的壳子,就会容易被人接受了。

    很多人又继续围着这个“西洋画”打量,其实画出这张画的人并不只是为了展示自己卓越的画技的,他更多的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在画上少庄主的那双惊恐的眼睛里,反射出了一个很奇特的武器。

    这个武器是细长细长的,如果不注意看,就像是一根笔直的头发丝,但是这根“头发丝”是通体透明的。

    如果不是在场的江湖人大多心思细腻,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东西。

    那个东西可不简单,在江湖之中,它就代表了一种身份。

    可以说只要看到了这个东西,大家一瞬间就能明白,做下这起谋杀的到底是谁。

    但是正因为如此,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要不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在场有人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大家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一个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事情,甚至眼下,还有了一个可以用作挡箭牌的人。

    只要把这件事瞒过去,那么这一切就没有人知道了,没人知道,就不会出乱子了。

    “您看……”大家将眼神看向了那边落雁山庄的人,他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转过头来。

    大家都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于是纷纷对视一眼,将视线又转到了那张画上。

    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冯卿对此一无所知。

    倒是楚长醉大半夜的不睡觉,自己躲在屋顶上看星星。

    “一颗,两颗……”楚长醉一点点的数着,如果不是认识他的人,恐怕会觉得这就是一个小孩在数星星,但是认识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冤死之人,必会引来江湖后患。”他长叹了一口气,“唉,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办。”

    “什么冤死之人?”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下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风惜弱端着一碟花生米走了上来,好奇的问道。

    楚长醉微微的挑了一下眉,说:“我从不知道生死山庄的庄主居然还有偷听的毛病。”

    “我也从不知道一个小屁孩居然可以这么的多愁善感。”风惜弱笑着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不过你有时候看起来可真不像一个小孩,从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怪怪的了。”

    楚长醉切了一声。

    “好了,不跟你闹了。”风惜弱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对他说:“你刚刚那个是在观星吗?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似乎是对楚小白居然会这种东西感觉到非常的兴奋,“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能学的东西,你真的能算对吗?不会是在瞎算吧?”

    “怎么可能!”质疑楚长醉别的可以,但唯独不能质疑他占星的能力。

    他立刻就伸出自己的一根小手指头,指着天上的星星振振有词。

    “看见那颗星星没?那是一颗短命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三天以内就会死,而且是会被冤枉而死。”

    风惜弱跟着他看了半天,却愣是没看出来那颗星星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楚小白现在的样子却很可爱。

    “只不过这个人死了倒是不要紧,他死却会牵扯出一桩祸事。”楚长醉长叹了一口气,“江湖之中的祸事大多也都是从这种事情里来的,无辜冤死,怎能心平气和?”

    “这冤死的人会有什么祸事?”风惜弱虽然没听懂,不过觉得这倒也有趣,所以就多问了一嘴。

    “他死以后,被包庇的人野心更甚,这是养虎为患,会造成天下大乱。”楚长醉振振有词。

    身为一个能力非凡的占星师,他能够清晰的看见事情的发展,每一步都是让他扼腕叹息的那种。

    展露了自己专业知识的楚长醉此时气势爆棚。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旁边的风惜弱问道,“你既然已经看透了这件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这一句话说出来,刚刚还蛮有气势的小白就一下子颓了下去。

    “命是无法轻易改变的。”楚长醉小声嘀咕道。

    “如果要是真的能那么轻易的改变,我就不是算卦的,而是武林盟主了。很多时候悲剧也就来源于此,明明都已经看见了,却没有办法阻止它。”

    风惜弱本来一直都没有把小白的话当成一回事的,可是听见他此时说话的语气,风惜弱忽然不敢再用轻佻的语气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