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醉一个激灵,连忙把那个牌位塞进了被窝里,然后自己露出来了一个小脑袋,“没干什么,你怎么突然来了啊掌柜的?”

    “我听李七说你好像身体不舒服。”冯卿微微有些关心的道,“没事吧?”

    “没事的!”楚长醉露出了自己标准的天真无邪微笑,“掌柜的,不用担心我!”

    “……行吧。”

    冯卿一边说着一边从楚长醉屋子里走了出来,然而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她总觉得小白在瞒着她什么,可是她又猜不出来。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

    或许是由于担心楚小白,所以冯卿这几天格外关注他的心情,结果发现,这家伙最近非但不像有事的样子,反而变得更勤快了。

    勤快的都让她有些害怕。

    “小白啊,过来吃饭吧。”冯卿刚喊了一句,就看见小白飞也似的跑了回来然后疯狂的往嘴里塞饭,塞的冯卿光看着就觉得噎得慌。

    这几天楚长醉偏偏就是这样,把她的话全都当圣旨一样。

    弄的冯卿都有点不好意思。

    “掌柜的,我去后面做饭了。”李七吃完了以后说道,冯卿挥了挥手,“行,我知道了。”

    客栈晚上都还蛮安静的,冬天一般四点半左右就停业了。

    太阳也已经落下,冯卿一般会在门口点一个小小的灯,看起来有种既温馨,又昏暗的感觉。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蛮安静的,但是今天却是个例外。

    冯卿刚准备上楼打游戏,结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把她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冯卿还没等喊出来,就看见一个满脸血的人倒在了客栈的门口。

    那人的样子十分的惨烈,脑袋就像是让鞭炮给崩了一样,整个人都十分痛苦的嚎叫着。

    刚才那一声巨响着实非常令人震撼,连屋顶上面的灰都被震掉了一层。

    动静之大,让整个客栈的人都听见了。

    “怎么回事?”正在后面一心一意干饭的楚长醉猛地抬起了头。

    “是我留下来的机关。”没想到,旁边的安火莎希忽然间开了口。

    众人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安火莎希淡然的顺了一把头发,道,“那是我们积幽派的一种机关。”

    “它一般是用在洞口,防止敌人闯入的,我在客栈的一些容易被潜入的地方都放了这个东西。”

    安火莎希听完,客栈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有情况。

    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可能是客人造成的,而且安火莎希也不会在大门使用这种机关。

    八成是这个人想从客栈的一些薄弱地方闯进来,此人一定图谋不轨。

    客栈的伙计们想明白了这一切,立刻就冲了出去。

    冯卿当时在大堂里都已经被吓傻了,她看着那个人顾涌顾涌的朝着她这边爬,满脸都是鲜血,看起来惨烈无比。

    “我,我该怎么办?”冯卿左顾右盼,她在这种可怕的时候又丧失了自己脸上的所有表情,又变成了那个阴沉脸的样子。

    “哦,对,我应该赶紧去拿药。”她想起来了这件事,连忙飞快的冲上了楼。

    客栈的伙计们此时此刻已经来到了大厅,他们围到了那个躺倒在地上的男人身边,互相彼此对视了一眼。

    “说,究竟是谁让你来的?”

    李七蹲下来,直视着那个人的眼睛。

    那个人一抬头,李七就微微的皱起了眉。

    一双何等冷酷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李七认得,绝对不是一般人才会有的。

    只有那些杀了无数人的家伙,才能拥有这样的眼神。

    李七用手拎起了他的头发,逼着那人直视着他。

    谁能想到,那人却也只是狠狠地吐了一口血,然后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是个狠人,只可惜,李七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冷笑。

    “没用的,你就算把他给杀了,他也什么都不会说的。”这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去。

    花朝都?

    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花朝都表情格外的淡定。

    “这个人是一刹间的,一刹间的人向来最为心狠手辣,哪怕对自己也是如此。”

    “普通的严刑拷打他们在门派里面早就已经尝试过了,根本对他们不起作用,你们又不会西厂的手段,自然没办法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了。”

    一刹间的人要杀掌柜的?大家纷纷低头看了过去。

    他们为什么要下这个杀手?

    冯卿从药箱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绷带,只找到了一堆创可贴,一堆健胃消食片和一堆快过期的消炎药。

    她平时过的居然这么邋遢的吗?

    冯卿想着那个人头上的血,心说那血疯狂的流,不包一下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