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结束,时一都还在发怔。

    不知道是不是没亲手扶的缘故,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徐新朝帮他甩了甩,又将他抱回了床上。

    屋子里已经有点冷了。

    时一想穿衣服起床,但是手臂抬不开。

    余光又刚好看到丢在地上的安全套,心跳都变得加快。

    偏偏徐新朝又只是套了个衬衫,就走到了他身侧,手里还拿着看似像润滑一样的东西。

    他双腿都不受控制抖了抖,徐新朝又道:“趴床上。”

    “……不行。”

    不论是理智上还是身体上,都强烈表示出不满。

    徐新朝见他没有反应,仗着又高力气又比他大的天然优势,直接动手。

    “给你擦药膏,可以减轻疼痛。”

    挤出药膏的同时,做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意识到会错意以后,时一都想钻了个洞躲进去。

    好他妈尴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脑子里整天就想着做做做。

    平时做作业的时候也没见着这么积极过。

    “我自己来就好。”

    擦药这种事情太过于私密,一般人都不好帮忙。

    自己来比较放心。

    一来是可以掌控力度,二来是可以控制好时间。

    “别逞强,我来。”徐新朝说着,抬高了手臂,根本不给他从手中抢走药膏的机会。

    “……我怕疼。”

    “我会温柔点。”

    这样羞耻的对话,稍微不注意就会多想。

    直至涂抹完药膏,时一才算松了一口气。

    翻过身坐下来,没有再背对着徐新朝。

    这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姿势。

    身体还是很疼,大概要休息三四天才能缓解。

    时一现在为难的是他这副样子回医院,会不会让宋女士起疑心?

    低头看看胸口的红痕,以及手臂上的淤青,这些都代表了昨天晚上的时候有多么疯狂。

    徐新朝原本还要帮他穿衣服,时一表示拒绝。

    刚好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徐新朝走去了一侧的阳台。

    “你在国内也混了有一年时间了?现在改变主意出国可以让人给你办理退学手续。”

    “我说过了,我不想出国念。”

    徐新朝在听到这些话以后,心情都跟着烦躁了起来。

    自从他在南大入学以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

    “少给我打马虎眼,国内那些个大学有什么好上的?能对你今后工作有半点帮助没?”

    “听我的话,直接出国,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毕业就直接进公司,现在家里的中心都放在国外,你留国内,毕业只能是赤手空拳更没人帮你打通关系。”

    “留在国内我有自己的考量,也不需要你费心。”

    “你不愿意,我还不乐意讲,要不是你妈想你,我才懒得你给小子打电话。”

    徐新朝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你郑叔叔家的千金,以前总跟在你后面玩的,还有印象吧?”

    徐新朝想了想,“……没印象。”

    “你小子平时吊儿郎当任性也就算了,这次跟你说正经的,能不能上点儿心?你郑叔叔家里的小姑娘只比你小一岁,高中前就办完了出国手续,你们两个年龄相仿,你也不小了,可以考虑以后成家立业的事情,你妈妈的意思是让你谈恋爱收收心,中意的话,就跟你郑叔叔家里定亲。”

    “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喜欢女的。

    徐新朝一口回绝,而他的爸的意思是今年过年的时候见面。

    “我对她不感兴趣,况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徐新朝一本正经的说着,电话另一头,宋父只当这是借口,根本没有多问。

    挂断电话以后,徐新朝走了出去,顺手也拉开了床帘。

    从酒店离开的时候,时一跟徐新朝分开了。

    他还要去医院,而徐新朝同行实在是不方便。

    徐新朝也同意了。

    时一以为徐新朝会直接回学校或者找季扬他们会合,就没有再多想。

    当他赶去医院的时候,病房内已经换成了其他病患。

    “……”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问了护士才知道,他妈妈已经在今天早上就出院了。

    本来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拿出来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就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时一又急匆匆往家赶。

    屁股疼也只能忍着。

    刚到家附近,还没有进门,就撞上了堂弟时元。

    “堂哥,这儿!”

    时元兴冲冲的就跑了过来,将他给拦住。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通。”

    跟着时元一道进了家门,婶子也在。

    因为有时元打掩护,有关他昨天晚上行踪问题都被遮掩了过去。

    时一感觉十分欣慰。

    虽然没有亲弟弟,但是有个关系近的堂弟也是一样的。

    油然而生一种做哥哥的自豪感。

    如果不是身体不便,绝对要叉腰装会儿逼。

    脖子上有草莓印,时元给他准备创口贴,比较明显的地方全部遮盖住。

    入夏也有段时间了,天气往热走,他总不可能脖子里裹个围巾。

    即便没人起疑,也要捂住来痱子不可。

    自己找罪受。

    赶上中午吃饭,端午团聚。

    婶子今年包子一些粽子,有肉粽和甜粽。

    宋女士刚出院,还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

    只能吃点清淡的。

    时一是甜咸粽子都爱吃,只要味道好,基本没有什么忌口的。

    但由于昨天晚上带给他的伤痛,他也不敢吃太多油腻的东西。

    身体是自己的,他是一点都不敢马虎。

    宋女士让他帮婶子帮去煮粽子,时一就去了,但是婶子根本不用他插手。

    “马上就好了,你跟时元回屋,看着他做回儿题。”

    婶子特别重视对堂弟的教育,三句话不离学习。

    时一瞬间有点儿同情时元。

    虽说学习是好事,但是学习是个投入时间长见效时间慢的过程,长时间持续学习输出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至于休息时间的长短,因人而异。

    时一进去给时元做辅导,上次放假回来,时元还一副不爱学习的样子,这次回来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尤其是提到数学,瞬间精神。

    时一感觉他们时家的人,都喜欢临近高三开始醒悟。

    时元想学,他当然也乐意教。

    一年没接触高中数学,以前掌握的知识都快要原封不动还给老师了。

    而且这些题,越来越奇怪,甚至都不是在考察数学思维,题目就奇奇怪怪,各种拐弯抹角设置陷阱。

    还好没复读,不然南大是铁定考不上了。

    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婶子喊他们两个出去吃饭,这个过程中,他们就都聚在了饭桌上。

    宋女士回到家以后都能下地走动,恢复的相当不错。

    不知道怎么,婶子在跟宋女士讨论时元在学校表现如何让人不省心的时候,宋女士展开了对他的调查。

    “在大学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