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吹乱了温怡的发丝,她坐在栏杆上,几度哽咽。

    “明诀……如果你不娶我……我就跳下去。”

    历明诀眯起黑眸,“你在威胁我吗?”

    温怡已经泣不成声,“我不是威胁,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我是温家唯一的女儿,如果你不娶我,我会被父亲活活打死的。”

    “与其……被他打死,倒不如我找个不痛的死法。”

    “我会亲自跟温伯父说,是我毁约,与你无关。”

    “没用的。”温怡泪水汹涌落下。

    “父亲不会信的,就算信了,我也只有死的命运。我是被父亲选中的孩子,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如果没了利用价值,就只有死路一条。”

    历明诀黑眸微闪,随后归于平静。

    温怡咬紧下唇,望了眼那高度,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她咬了咬牙,阖上眼,“明诀,再见了。”

    话落,她纵身一跃。

    当手腕被一股力量抓住时,温怡知道,她赌赢了。

    婚礼照常进行。

    当天晚上,温怡端着参汤敲响历明诀的房间。

    “进。”

    “明诀,我给你熬了……”温怡推门进去,就见历明诀正在换衣服,她一眼就瞥到了那满背的抓痕。

    历明诀回头看了眼她手里汤,表情淡漠,“以后不用再往我这里送汤了。”

    “我……”温怡眼神闪烁了下,“昨天晚上,你是在哪里睡的啊?”

    “书房。”

    温怡抿唇,攥着汤碗的手收紧。

    历明诀蹙眉看她,“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温怡温柔一笑,“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话落,她慌张地离开。

    回到房间后,她靠在门边,用力地呼吸。

    她就算未经人事,可也不傻。

    那满背的抓伤,分明是女人留下的,整个别墅除了她,就只剩颜欢了。

    温怡只思考了几分钟便冷静下来。

    她将那碗参汤一股脑地全部倒进了下水道,拿着电话走到阳台边。

    “喂,胜勋,帮我办件事。”

    ……

    市中心,某高档别墅。

    颜欢下了出租车,看着那高耸的铁栅栏,还有那灰突突的瓦片和墙底,美眸染上一抹哀愁。

    乔琳……就是住在这种铁笼子一般的地方。

    她按响门铃,很快就有个管家模样的老先生走出来。

    “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您知道我要来?”

    老管家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领着她进门。

    颜欢知道问不出来,本想看看这周围的建筑,没想到花园里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

    这样没有一点颜色的地方,说是鸟笼都过誉了,监狱还差不多。

    老管家带着她一路绕过花园,来到庭院后头,绕过凉亭,入眼便是满满一片的薰衣草田园。

    颜欢不免愣住,这里恐怕是整个别墅里唯一一处风景了。

    “纪爷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行了。”

    颜欢冲老管家点了下头,走进田园,顿时花香四溢,加上这满眼的紫色,可以说是梦幻田园了。

    她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亭子。

    亭子下是一男一女。

    男的便是纪云琛,至于那女人,长得极为美,颜欢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觉得气质出尘。

    直到走近了,她才感叹一声可惜。

    这样的美人,竟然是个瘸子。

    “简兮,要不要吃块糖?很甜的。”

    低沉的男声此刻语调轻扬,不比以往的轻挑,相反透着一股亲昵。

    颜欢不由一愣,她虽然只见了纪云琛一面,可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竟然会去讨好一个女人。

    轮椅上的女孩没有开口,只是转过头,朝她看了过来。

    只是被她这么看了一眼,颜欢就觉得身上轻飘飘的,仿佛被施了什么法术似的。

    她以前就知道漂亮女人是毒物,只是她每天照镜子,早就对漂亮二字免疫了。

    现在看到简兮,才知道,原来美也是有段位的。

    眼前这位明显是位王者。

    难怪瘸了,也能让纪云琛如此喜爱了。

    “你怎么在这?”

    男声倏然变冷,颜欢才回神看向纪云琛。

    “我想跟纪先生谈一笔买卖。”

    纪云琛眼里明显起了一丝兴趣,他微微挑眉,倚在柱子边看她。

    “漂亮女人跟我谈买卖?有趣。说说吧,什么买卖?”

    颜欢直接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递给他。

    “这是两亿的支票,我想跟您买下乔琳。”

    纪云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拿过支票,嘲弄道:“还真是两亿。”

    “我知道您当初买下乔琳的时,花了两千万,这里是十倍的价格,算是这五年以来您对乔琳的培养和照顾。”

    “你为了乔琳那样的蠢女人,花这么多钱?”

    颜欢眼神微闪,努力遏制心底蹭蹭的火苗。

    在尝过了被强的滋味后,她现在无比恶心纪云琛,可为了乔琳,她必须忍。

    “乔琳对于您来说,是蠢是笨都好,但对于我来说是最珍贵的亲人,我希望您能收下这笔钱。”

    “你要这么说……”纪云琛顿住,邪魅一笑,“乔琳我还真不能卖了。”

    颜欢额角一抽,冷静开口,“为什么?”

    纪云琛晃了晃手里的钞票,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那女人是蠢了一点,可我还没玩够呢。”

    颜欢强忍的怒火在“玩”这个字响起后,如火山岩浆一样突然爆发。

    “玩?乔琳她是个人!不是玩物!”

    纪云琛眼里满是嘲弄,“是吗?可她在我眼里,跟我养的狗没什么差别。”

    “你!”

    “啧啧,这就生气了?”

    纪云琛放肆地笑着,“看你生气也这么可爱的份上,我今天就饶你一次。”

    “饶?”颜欢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你以为自己是谁?”

    “哦对了,我怎么忘了,像你这样有吊癌晚期综合征的男人,也就只能通过欺负女人来实现那点可怜的自我价值了!”

    “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你这种自大臭屁男!”

    琥珀色的瞳孔结满了冰霜,“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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