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总!”

    颜欢睁开眼,看着一旁急切的周庆,按住他的手机。

    “别给他打电话。”

    周庆急得小脸煞白,“颜总,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要是历总知道了,我小命不保啊。”

    “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你扶我起来坐会就好了。”

    “哎。”

    周庆将她扶到沙发边上,又递来一杯热水。

    颜欢喝了两口,胃部升起一阵暖意,那股锐痛感终于轻了不少。

    “颜总,我看还是给历总打个电话吧?”

    颜欢蹙眉,“今天的事不用向他提起。”

    “那您得去医院啊。”

    颜欢低眸看着小腹,绯红的唇逐渐抿紧。

    “颜总?”

    “嗯,我知道了。待会还有什么行程安排?”

    “暂时没有了。历总的意思是今天主要让您熟悉一下公司环境。”

    “他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周庆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历总是被人临时叫走的。最近这段时间,总部老是出问题。”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周庆一走,颜欢便拿上包出了办公室。

    停车场。

    颜欢刚出电梯,远处就传来巨大的引擎声。

    “嘎——”一辆白色帕拉梅拉停在她面前。

    车门拉开,露出一张清冽温柔的脸。

    颜欢秀眉登时拢紧。

    男人侧眸看过来,嗓音含笑,“又见面了,颜小姐。”

    自从上一次见过历云城后,颜欢就对这个人的印象极差。

    她板起俏脸,“找我有事?”

    “上次见面时,我已经明确转答过我的意思,没想到颜小姐这么不听劝。”

    历云城微叹一口气,支起下巴看她,“既然这样,我就不得不用我的方式来跟颜小姐谈谈了。”

    颜欢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这时,两个黑衣男人从帕拉梅拉上下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颜欢。

    颜欢尖叫道:“历云城!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还想绑架我?”

    “颜小姐好像忘了,你脚下的这片地是属于历家的。”

    颜欢知道抵抗无用,只好由着那两个人将她押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同时,身旁男人递过来一个白色瓶子。

    颜欢没去接,“这是什么?”

    “一种吃下去可以永久避孕的药。”

    颜欢心尖一颤。

    历云城侧眸看着她,眼里的笑意逐渐浓郁。

    “你既然不听我的劝阻,执意嫁给了我弟弟,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保你的命了。”

    颜欢看了那药一会,嘴角裂开,“听历先生这话的意思,我如果不吃,必死无疑?”

    历云城淡淡道:“不止你,还有你和你前夫的儿子。”

    颜欢瞳孔倏然紧缩,“这事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不是有句古话叫母债子还吗?你既然做错了事,他自然逃不开。”

    “颜小姐,我时间不多。你尽快做出选择。”

    颜欢迟疑了下,还是接过了瓶子。

    她打开瓶塞,一股熟悉的味道飘出来。

    她蹙紧眉头,看着瓶子里的药丸,这味道和家里的熏香格外得像……

    颜欢抬眸看着眼前和历明诀一模一样的脸,总觉得有些恍惚。

    “是不是我吃下了这个,你就认同我和他的婚姻?”

    历云城淡扫了她一眼,“算是这么个理吧。”

    “好,我吃。”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药丸送进口中,咽了下去。

    历云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颜小姐倒是很痛快。”

    颜欢面色发白,“我能走了吗?”

    历云城笑道:“当然。”

    颜欢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下车离开。

    直到她背影消失后,一道白影闪进了帕拉梅拉。

    ……

    颜欢出了停车场,便拐进巷子里扣弄着嗓子眼。

    扣了足足七八分钟,才将那颗药丸吐了出来。

    腹部再度传来那股绞痛感,她不敢再逗留,立即驱车赶往诊所。

    诊所内。

    老中医捏着颜欢的脉搏,眉毛越皱越深。

    颜欢拧眉道:“大夫,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不是得了病,而是你肚子里的胎儿发育不健康,不出一个月,就可能流产。”

    颜欢心里一紧,“怎么可能?我一直很小心的。”

    她猛然想起历云城给她的药,连忙将药递给了老中医。

    老中医用手帕接着药丸嗅了嗅。

    “这的确是很烈性的避孕药,但你毕竟没有完全消化,所以和这药关系不大,不过……”

    颜欢急迫道:“不过什么?”

    “如果这种药你长期去闻,对身体也会有损伤。”

    “闻?”

    颜欢想到家里的熏香,面色一僵。

    她白着脸道:“那我这个病还有的治吗?”

    “幸亏发现及时,我给你开一点保胎的。你回去按时服药,只要不再接触这个药,就行了。”

    “谢谢大夫。”

    颜欢拿着中药离开诊所后,一刻不停地回了公寓。

    一进门,熟悉的熏香味道弥漫着整个房间。

    原本还觉得这味道令人心旷神怡,可现在,颜欢只觉得恶心,只觉得浑身生寒。

    这个味道几乎遍布在历明诀的周围。

    无论是别墅、公司,还是这栋公寓。

    颜欢沉着脸将屋内所有的熏香都倒进了垃圾桶。

    历明诀回到家时,立刻嗅到了满屋子的中药味。

    他急切地推开卧室大门,就见颜欢正一手拿着太妃糖,一手端着药碗,皱眉喝药。

    他松了口气,缓步走向她。

    “今天怎么这么乖?”

    男声响起时,颜欢拿碗的手一滞,登时呛了两口。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历明诀拍拍她的脊背。

    “怎么喝得这么急?”

    颜欢躲开他的手,塞了颗太妃糖进嘴里,转身上床,丢给他一个背影。

    历明诀站了一会,低眸看她,“怎么了这是?”

    颜欢直接掀开被子蒙住头。

    历明诀哑然失笑,掀开被子将她抱进了怀里。

    颜欢怒道:“别碰我!”

    历明诀蹙眉,“又因为什么闹脾气?”

    闹?

    颜欢眼里的怒气更加浓郁,“你要觉得我在闹你可以出去!谁让你在我喝药时候进来的?”

    男人眉头蹙得更深了,“我不知道你在喝药。”

    “不知道就行了?放开我,我要睡觉!”

    “现在才刚过六点。”

    颜欢直接发飙,“六点怎么了?我想睡就睡!你管得着吗?”

    历明诀微叹一口气,俯身吻了吻她微鼓的腮帮。

    “是因为我早上丢你一个人在董事会,所以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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