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只在脑中闪过一瞬,就被颜欢否定。

    历明诀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她瞒着他母亲装疯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怪她?

    心虚地抽回脚,“我下床急了,忘记穿鞋了。”

    历明诀拿来鞋子替她船上,“又没人在床上追你,急什么?”

    颜欢抿紧唇瓣本想回答:还不是因为你?

    可想了想,还是扯谎道:“做噩梦了,害怕。”

    男人起身看了她一会,揉了揉她的额头。

    “明晚我回来陪你睡。”

    颜欢手指蜷缩了下,“为什么是明晚?”

    黑眸幽深,“今晚有非处理不可的事。”

    颜欢心脏狂跳起来。

    她抬手攥住男人的衣角,软声道:“什么事啊这么急?你两天没在家里住了。”

    她声音本就娇软,此刻撒娇中透着点埋怨,换做平时,男人必定会迁就她。

    历明诀起身吻住她的唇角,“明晚等我。”

    颜欢心一沉,看着男人离开,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立刻奔回卧室,拨通了吴佩清的电话。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

    吴佩清迟迟不接电话,颜欢的心更加下沉。

    她默默祈祷着:“妈,你一定要逃掉,别落到他的手里。”

    她打了足足十遍电话。

    最后不知道是因为关机,还是因为其他。

    总之,电话关机了。

    颜欢心乱如麻,一整夜都守着手机不松手。

    凌晨时分,她陡然接到一通电话。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寂静的卧室里回荡着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妈……

    颜欢疯了一般对着电话狂吼,“妈,是你吗?妈你在哪?”

    “嘟嘟嘟……”

    电话猛地挂断,颜欢再打回去时,对方再次关机。

    心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冷静……颜欢冷静!”

    颜欢抱着头,耳边充斥着吴佩清的尖叫声。

    她猛地起身,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陆宗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谁啊?”漫不经心的男声隔着电话传来。

    颜欢控制不住咆哮道:“陆宗明,你把我妈妈弄到哪去了?”

    电话那端静了一会。

    “颜欢?”

    颜欢震怒,“说话!我妈妈呢?”

    “你妈在哪我怎么知道?”

    “你少装蒜,你晚上给历明诀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

    陆宗明咬咬牙,“靠,你们夫妻俩,一个赛一个的难缠!”

    颜欢尖叫道:“她人到底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咳,人被你老公带走了。至于怎么样了,你还是去问他吧。”

    说完,那端快速地挂了电话。

    颜欢手指微颤,疾速拨通历明诀的电话。

    关机。

    又是关机!

    她咬唇,用力举起手机,刚要扔出去,手机突然亮了。

    刚才那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颜欢看着短信上的地址,瞳孔倏然扩大。

    来不及换衣服,她随手披上一件大衣,飞奔出门。

    刚到电梯门口,冷冽就从安全通道走了出来。

    颜欢震怒,“滚开!”

    冷冽顿了下,“太太,你怎么了?”

    颜欢咬唇,在电梯开启后钻了进去。

    她没时间跟人废话,尤其冷冽还是他的人。

    颜欢快速进入停车场,走向角落里的黑色保时捷。

    她刚坐上车,冷冽就坐上了后座。

    她眼神倏然一冷,“下去。”

    冷冽没再被她吼住,面无表情道:“太太,即使您愤怒下也是打不过我的。”

    “你想说什么?”

    “与其让我现在滚下去,不如带我一起去,我虽然受伤,但起码能保护你的安全。”

    颜欢咬唇,也没再废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市郊,重明幼儿园。

    颜欢将车停稳后,直接冲过大门的围栏闯入学校。

    夜幕下的学校显得格外安静。

    颜欢在教学楼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操场上发现了吴佩清。

    她身体卡在健身器材上,双眼暴睁,身下的裙子被血染红。

    如果不是身体还在隐隐在发颤,颜欢几乎要以为她死了。

    “妈——”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冲过去抱住吴佩清。

    冷冽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帮着颜欢一起把人抬了下来。

    颜欢满脸泪痕地喊道:“去医院!快!”

    “太太,先别激动。她还有气。”

    冷冽安慰她的同时,背起吴佩清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

    颜欢抱着生死不明的吴佩清哭得差点断气。

    黑色保时捷在公路上疾驰,最终停在一家医院后头。

    颜欢拖着吴佩清的身体,急匆匆地赶去急诊室。

    眼看着吴佩清被一群医生推进手术室。

    她跌坐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冷冽浑身浴血地站在她身后。

    “太太,要不要通知一下历……”

    颜欢恨声道:“不准告诉他!”

    如果他知道母亲没死,说不准会冲进手术室补上一刀。

    刚才在车上她看清了吴佩清身上的伤。

    腹部上有条极深的伤口,包括下腹部,几乎要被捣碎。

    她无法想象,这样的伤口是历明诀造成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急诊室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颜欢赶紧迎上去,“医生,手术结束了吗?”

    医生摇摇头,“还早得很呢,病人身体多重组织被毁,有些遗落到了子宫里,想要取出来很难。”

    颜欢怔住,“不能直接取出来吗?”

    “她天生输卵管堵塞,想取出只能摘除整个子宫。”

    颜欢拧眉,“输卵管堵塞?”

    医生看着她和冷冽,“你们是病人的什么亲戚?”

    颜欢唇色发白,“我是她女儿。”

    医生震惊地看着她,随后又见怪不怪道:“那你跟我去签下字吧。”

    颜欢茫然无措地点点头,跟着医生离开。

    诊室内格外的冷。

    医生在她对面打印文件,颜欢视线落到门外的冷冽身上,又回头看了眼医生。

    “医生,我身体也有些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检查一下?”

    医生头也没抬地盯着屏幕,“哪里?”

    “妇科……”

    医生瞥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行,你跟我到里面来。”

    颜欢松了口气,跟着医生进入隔间。

    医生边戴手套道:“把裤子脱了坐到蓝色台子上。”

    颜欢抿唇,“医生,我是骗您的。”

    医生脸色瞬间一沉。

    “您别生气,我只是想问问,关于我妈输卵管堵塞的事……”

    “有什么问题?”

    “她这种病,可能怀孕吗?”

    医生嫌弃地看着她,“平常人都是后天造成的堵塞,例如身体里结石,但你妈这比较特殊。”

    “她是天生输卵管闭合,无法受孕,你应该是家里领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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