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欧亨集团。

    颜欢站在电梯里,伊宁和陆宗明的话在她耳边盘旋。

    “太太,你真的错怪历总了。”

    “十多年无论什么样的女人追他,他都不屑一顾,心里只有你。甚至为了你不惜放弃继承权。”

    “颜欢,你真是个白眼狼。”

    “叮——”电梯门开启。

    颜欢回神走下电梯,朝着历明诀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留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

    她顺着门缝看进去,就见历明诀伫立在办公桌一侧,正在收拾东西。

    他很高,但不算瘦,因为当过兵的关系,身材尤其挺拔,看不到一点狼狈。

    仿佛他不是离职,而是升迁。

    这男人,无时无刻都这样淡定。

    颜欢抿唇,犹豫着该怎么跟他开口。

    “颜总?”

    陡然响起的男声吓了颜欢一跳。

    她猛地回头,就见周庆端着咖啡站在自己身后。

    一双眼通红,好像刚哭过似的。

    “周……周庆,你怎么了?”

    周庆吸了吸鼻子,“颜总你快帮忙劝劝历总吧,他要离开欧亨了。”

    颜欢顿了顿,“我……”

    “周庆。”

    低沉男声忽然插进两人的对话。

    颜欢回头,对上男人冷漠的目光。

    历明诀根本没看到她,而是越过她,落到了周庆身上。

    “历总。”

    “咖啡放下,出去。”

    周庆看了眼颜欢,将咖啡放下,用口型道:“颜总,都靠你了。”

    颜欢赶紧摇头,就要跟着一起离开,却被周庆推进了门。

    “嘭”地一声,大门关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历明诀继续低头收拾,直接将她当成了空气。

    颜欢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你不喝咖啡吗?快凉了。”

    男人没抬头,“找我有事?”

    颜欢深呼吸,“我想跟你道歉。”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男人还在不慌不忙地收拾,颜欢盯着他英俊的侧脸,抿紧红唇。

    “刚才在医院里是我不对,还有不信任你的事。是我错了。”

    男人仍旧沉默不语。

    她一时急了,质问他,“你这算什么?冷暴力吗?”

    历明诀继续收拾,没回话。

    颜欢终于忍无可忍,决定爆发时,男人突然对着手机说了句,“进来吧。”

    颜欢傻眼了。

    他在讲电话?

    那她刚才说的话岂不是都被那边的人听见了?

    颜欢恨不得将自己当场活埋!

    她看着男人挂断电话,拧眉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在打电话?”

    历明诀淡瞥了她一眼,“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说了,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一时道歉,一时又暴躁,她现在回想一下都觉得有点精神分裂。

    她抿唇,“电话里的是谁啊?”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

    穿着一身狐皮大衣的纪云琛走了进来。

    他原本就是一张巴掌脸,尖尖的下巴藏在狐狸毛下,精致又华丽。

    颜欢看到纪云琛时,本能地后退,靠近身后的历明诀。

    纪云琛站定,挑起精致的眉毛,“我有那么可怕?”

    颜欢拧眉,“你来这干什么?”

    纪云琛淡声道:“你刚才没听见吗?你男人让我进来的。”

    颜欢愣了下,身后传来冷淡的男声,“东西都在这了。”

    纪云琛挑了挑眉,“你亲手打包的?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

    他缓步走过去,路过颜欢身边时,身上的香水味直接呛得颜欢流泪。

    颜欢眼眶呛得泛红,“你这是喷了几公斤的香水啊!”

    纪云琛斜睨了她一眼,浅瞳里写满了嫌弃。

    “你该感谢你爹妈给了你一张还不错的脸,否则以你这种素颜朝天,连香水都不喷的女人,会有肯要你?”

    颜欢额角突突地跳着,正要回嘴,就看到站在纪云琛身边的男人。

    他立在那,宛如一尊雕像。

    往常这时候,他一定会替自己说话,可现在……

    颜欢咬唇,不客气地回怼,“我自然有大把的男人要,倒是你,刚刚立秋就把皮草穿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脑子有病?”

    纪云琛嘴角笑容淡去,“看在乔琳的份上,我不跟你这土妞计较。”

    说她土?

    颜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当年大学时还被时尚界私下邀请过两次,就因为看中了她的穿衣风格好吗?

    只不过生了孩子后,她在打扮这件事上明显花得心思少了。

    可也不至于被人称作土吧?

    颜欢瞪了他一眼,“我再土也不会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花孔雀,还有,乔琳人呢?”

    纪云琛漫不经心地拨了拨纸箱里的东西,同时回她的话。

    “现在才想起来你的好姐妹?啧,塑料姐妹情。”

    颜欢攥紧拳头,她自从婚礼和乔琳分别后,就再也没联系上乔琳。

    她正要怼回去,就听纪云琛对着历明诀道:“公司的印章呢?”

    历明诀淡淡道:“在周庆手上。”

    颜欢怔住,“等等!纪云琛就是要接管欧亨的下一任总裁吗?”

    纪云琛轻挑眉毛,看着历明诀,“你没告诉她?”

    历明诀没回话,他便接着道:“也是,都被她害得进检察院了,没离婚已经够不错了。”

    “不过我要是你,早就把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抽筋剥皮了。”

    颜欢一脸莫名地看着纪云琛。

    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以前纪云琛哪次看到历明诀,不是喊打喊杀的?

    “我的女人该怎么管,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男人嗓音清冽,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

    颜欢闻言看向历明诀,心尖一阵滚烫。

    他还承认她,就说明起码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纪云琛将手里的纸箱一推,慵懒地靠在办公桌,“历明诀,你是不是受虐狂?”

    历明诀根本不接茬,淡淡道:“点完了没?”

    男人语气里的催促再明显不过。

    纪云琛眯起浅瞳,“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在检察院里过一夜。”

    历明诀这次直接越过纪云琛,朝着颜欢的方向走过来。

    路过她身边时,他低声道:“跟我出来。”

    颜欢本能地哦了一声,跟着他离开。

    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看向坐在总裁椅上的纪云琛。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纪云琛双腿搭在办公桌上,姿态慵懒地看过来。

    “怎么,历明诀没告诉你?当初将他从检察院救出来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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