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

    颜欢赶到病房时,就见门外站了足足两排的保镖。

    她不禁愣住,“这都是他派来的吗?”

    伊宁点头,“是。”

    颜欢抿紧红唇,心中有了一丝疑虑。

    她没说什么,将东西递给伊宁,独自进了病房。

    病房内格外得安静,只能听得到心电仪器的声音。

    颜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吴佩清,心一下子揪紧。

    即使不是她的亲生妈妈,可毕竟养育了她十几年,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

    “妈,我来看你了。”

    颜欢开口,吴佩清没有一点动作。

    她微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看着她。

    谁知,刚坐下,心电仪器突然滴滴地叫了起来,床头的警报也响了。

    颜欢正要去按护士铃,一群医生就从门外冲了进来,围在床边将她挤了出去。

    “病人心跳减弱,立即进行抢救!”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颜欢就看到有人推着各种仪器进门,她也被护士请出了病房。

    颜欢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抢救的情景,秀眉皱紧。

    伊宁在一旁安慰。

    “太太,您别太忧心。颜太太受伤严重,这样的情况也是必然的。”

    颜欢心知肚明,如果吴佩清一直这样昏迷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

    心头笼罩着一层忧伤,挥之不去。

    伊宁抬手按在她的肩头。

    “太太您别担心,刚才进去的那波医生,都是军队里专用的医生,一定能救活颜太太的。”

    颜欢蹙眉看着屋里的医生们,“他们是军医?”

    “是,历总专门派过来的。”

    颜欢眉头皱得更紧了。

    无论是门口增添的专业保镖,还是军队用的医生,都在说明一件事。

    历明诀在提防着什么人。

    颜欢转头看着伊宁,“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已经查到凶手了?”

    伊宁欲言又止道:“这个……我们不能随便说的。”

    颜欢脸色微变,“他也知道,是不是?”

    “太太你别多心,历总的确是猜过凶手的身份,但没有证据,所以……”

    颜欢强迫自己冷静,“是谁?”

    “是……白老。”

    “谁?”

    “白蕊芯的爷爷,也是历总刚当兵时认的师傅。”

    颜欢瞳孔骤然紧缩。

    当初历明诀介绍白蕊芯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历家有合作关系。

    他从没说对方是他师傅的孙女……

    “病人抢救过来了,哪一位是家属?”

    颜欢瞬间回神,看向医生,“我就是。”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需要进食,最好是流食。”

    颜欢点头,“我知道了,我就去买机器。”

    “太太,还是我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刚好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商。”

    颜欢推辞了伊宁的好意,转身下楼。

    ……

    半个小时后。

    颜欢大包小裹地从超商出来,东西刚装上车,背后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刚要回头,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顿时钻入鼻腔。

    颜欢眼前一黑,来不及求救就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颜欢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密室里。

    双手双脚被绑,挣扎无果后,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密室里仅有一扇小窗,墙上又挂满了各种刑具,看上去有点像古代的慎刑司。

    “有人吗?”

    “有人在吗?”

    她喊了两声,除了回声外根本无人应答。

    片刻后,密室的小窗突然拉开,同时墙壁右侧有处暗门缓缓转开。

    一个年迈的老头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

    他一头花白短发,脸上虽然满是褶子,却丝毫不影响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威严。

    老头在她面前站定,没有一点佝偻的样子。

    颜欢不由道:“您是军人?”

    老头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先生也是军人,你和他有很多地方很像。”

    不知道为什么,颜欢明知道这老头是绑架自己的人,可面对他,却生不起一点恐惧。

    相反,觉得他格外得亲切。

    老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格外严肃。

    “我把你关在这,你也不怕我杀了你?”

    颜欢淡定自若道:“想杀大可在我昏迷时杀,等我醒了杀,会很麻烦吧?”

    “哼,你倒是聪明。”

    颜欢看着眼前的傲娇老头,淡淡一笑。

    “老先生,我很好奇,您看上去并不差钱,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不记得我得罪过您。”

    “你没得罪过我,但你得罪过我的孙女。”

    孙女?

    颜欢下意识地想到了温怡,但一想到老人的军人身份,瞬间明白过来。

    “您就是白老先生。”

    派人下手杀她妈妈的人。

    颜欢美眸含着冰霜,原本娇俏的脸因为怒气而变得冷艳。

    白老冷声道:“既然小姑娘你猜到了我的身份,我就干脆直接地告诉你。”

    “我要你离开历明诀。”

    颜欢嗤笑了声,收起原本对这位老先生的亲近感。

    “如果您一开始就说这句话,我可能要以为您是历家的长辈了。”

    白老轻哼一声,“我本来就是那小子的长辈。”

    颜欢想起伊宁提过,白老是历明诀的师傅。

    她面无表情道:“是吗?我倒是从没听我老公提过。”

    “哼,那是他忘恩负义!”

    颜欢眉梢微抬了下。

    “我先生一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会不认您,甚至都没对我提起过您,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根本就不承认您。”

    白老仿佛被她戳到了痛处,顿时炸了毛。

    他转身拿起墙上的鞭子,转过身来,“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颜欢目光落到那长满了倒刺的鞭子,心肝一颤。

    这一鞭子抽下去,必定皮开肉绽。

    她收起刚才的冷漠,淡淡道:“您冷静一点,和气生财不是吗?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商量着来?”

    “您真动手杀了我,或者给我打了个半残,也不好跟我先生交代不是吗?”

    “哼!交代?我需要给他什么交代?”

    颜欢突然有点好奇,历明诀当初为什么要认这位傲娇老爷爷当师傅。

    明明除了莽夫一样的勇气外,根本不动什么脑子办事。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

    “您是在超商门口抓的我,那条路上到处都是监控,他只要想查,立刻就会知道,是您抓走了我。”

    “以他对我的宠爱,您觉得自己能脱得了身吗?”

    “哼!凭他?我倒要看看,今天这鞭子抽下去,他能怎么让我脱不开身!”

    白老话落,突然扬起鞭子,朝她身上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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