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了?

    颜欢怔住,视线再落到温怡疯癫的脸上时,心微微一颤。

    她垂着眼眸坐下,“我知道了,你先去门口守着,我来和她谈。”

    伊宁皱眉道:“太太,您确定要单独和她谈吗?”

    颜欢点点头,“放心吧,她还被绑着,做不了什么的。”

    伊宁又确认了下温怡手上的绳子,才离开天台。

    颜欢静静地看着温怡,淡声道:“你做尽了坏事,现在报应到自己身上,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温怡冷笑道:“我为什么笑不出来?你以为你现在赢了我吗?我告诉你,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颜欢拧眉,“什么意思?”

    温怡不语,脸上的嘲弄让颜欢倍感不爽。

    先前因为她流产而生出的那点同情心也随之消散。

    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既然承认害死罗西,就等着在监狱里过完你的下半辈子吧。”

    “还有。”颜欢眯起美眸,“我会嘱咐监狱的狱长好好对待对待你。”

    温怡面色一凛,“你想让我去坐牢?”

    “杀人偿命,不过比起一命抵一命,我觉得你更适合在监狱里服刑。你好好享受最后一晚的自由之身吧,明天开始,你就是女子监狱里的一员了。”

    颜欢说完,温怡的脸立即变得扭曲。

    女子监狱的传闻,颜欢也是略有耳闻的。

    里面大部分都是些在道上混的,或者小偷小摸的人,像温怡这样的大家小姐落到那种地方,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被吃干抹净还是好的,生生折磨死掉都有可能。

    不过,这也是她罪有应得。

    看温怡眼里的恐惧,想必也是知道一些的。

    颜欢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拉开天台门,伊宁就等在门外。

    “太太。”

    “嗯,你跟意大利当地的警局联系一下,把温怡送到……”

    颜欢话说到一半时,伊宁突然尖叫一声,“太太!”

    “怎么了?”

    伊宁惶恐地指着她身后。

    颜欢刚要回头,就听到“嘭”地一声巨响。

    她心里一颤。

    待她转过身时,天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

    温怡死了。

    从二十几多米高的地方跳下去,当场摔死。

    颜欢赶到楼下时,就看到那扭曲到宛如畸形的人体躯干,当场狂吐不止。

    因为身为温家人的温婉不愿替她收尸,警方只好拿收尸袋套上,将人拉走了。

    颜欢被盘问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都是满满的血污和温怡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欢儿?”

    颜欢惊醒,抬头看着身侧的男人。

    “老公……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历明诀抬手抚摸着她的发,“听到警笛就下来了。是不是被吓到了?脸色这么难看?”

    颜欢摇摇头,“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

    历明诀亲了她一口,将她拦腰抱起。

    警方还欲再询问时,被伊宁和冷冽挡了回去。

    男人抱着她一路回了房间。

    “要睡一会吗?”

    颜欢乖顺地点点头。

    历明诀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看着她闭上眼睛后,他才起身,袖子就被一只小手拽住。

    他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颜欢,柔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颜欢见他不是要走,才乖乖缩回手。

    男人倒了杯温水过来,将她扶起来,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给她喂水。

    这个姿势……

    颜欢不禁笑出声,“我又不是生病了,你不用这样。”

    历明诀看着她黯淡得眸子,淡淡道:“你脸色很差。温怡跟你说什么了?”

    颜欢淡淡一笑,“她能说什么?无非是骂我几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出气。”

    只是……她没想过温怡会跳楼。

    “你在内疚什么?”

    颜欢抬眸看着男人,张了张口。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男人淡淡道:“欢儿,你骗不过我的。”

    颜欢抿唇,低头扣着手指,“她跳楼之前,我告诉她会坐一辈子牢。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这句话,她才会想自杀……”

    “能让温怡自杀的,绝对不会只有这一句话。”

    颜欢一怔,“那还能是什么?”

    “温东去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温家立刻崩盘。加上温东这辈子一心都扑在女人身上,根本没有教育出半个能顶起一家的后辈。”

    “温怡之所以连夜离开温家,也是不想成为斗争的牺牲品。不过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拿着那些奢华的首饰逃到国外,还没等生活就被抢了。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还能活?”

    颜欢听到这,不禁感叹。

    如果温怡能够安分守己,生下历海深的孩子,起码历家不会亏待她。

    历海深手上的资产还全部过度到她手里,她下半辈子虽然过不了富贵,但至少衣食无忧了。

    何苦把罗西卷进来,偷鸡不成反蚀米。

    不是她逼得温怡走投无路,而是温怡自己把路给走死了。

    想到这,心头的压抑感驱散了不少。

    她抬眸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勾唇一笑,“老公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那一起吃晚餐?”

    颜欢刚想拒绝,床头的手机陡然响起。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她从男人怀里挪出来,拿过手机。

    “喂。”

    “欢欢,是我。”

    颜欢笑笑,“是你啊余晚,打电话来有事吗?”

    “我听街上的人都在议论你们酒店出命案的事,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

    “那就好。对了,我和星河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我们要不要约着一起吃个饭?”

    颜欢回头看着男人,淡淡一笑,“刚好,我们也要出去吃。一起吧。”

    ……

    海边餐厅。

    颜欢二人抵达餐厅时,只有余晚和沈星河一桌的客人。

    这个时间不可能没人,显然被包场了。

    余晚穿了一件米白色长裙,优雅温柔,脖颈修长,一看就有千金小姐的气质。

    沈星河跟着余晚一块起身迎接,他也刻意穿了正装,比颜欢初次见时,要更显得成熟稳重。

    两人站在一起,意外得合适。

    沈星河率先朝历明诀伸出手,“历小少爷,没想到你和你哥哥长得还真像,我还以为是历云城来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余晚当即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沈星河一头雾水道:“怎么了啊晚晚?”

    颜欢不禁想笑,沈星河这帅哥哪里都好,体贴多金,为人又正派,就是说话总是不过大脑。

    谁不知道历家两位少爷不对付的传闻?

    历明诀侧眸看向余晚,淡声道:“你突然离婚,就为了这么一个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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