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把性/交与生育相对等。

    苏铭一顿,抬起他的下巴,发现他的神色是极其严肃的。

    于是又亲了他一下,“没办法,已经怀上了。”

    宿齐哭,他就笑。

    回去的时候因为抽筋太严重,路上宿齐是被苏铭背着走的。

    肚子卷着,时不时想伸手去摸。

    “别动!”手一松就会收到苏铭的警告。

    宿齐身量小,骨头轻,其实就算胡乱挣扎,也没那么容易跌落。但苏铭偏要吓唬他:“摔下来会摔到孩子。”

    一说宿齐就不敢动了,趴得老老实实。

    快到家了才想起来:“我没听说男的能生孩子啊?”

    苏铭憋笑:“是嘛?你确定吗?”

    宿齐认真想了一会,回答说:“确定。”继而反应过来是自己又被耍了。

    11.

    本来平时苏天昊是不管家事的,那天宿齐腿伤了在客厅敷药,被他看在眼里。

    腿好了,宿齐就被摊上一个加训的任务。

    “个子那么矮,还爱抽筋,平时不锻炼不行。”

    于是他吃了两块糖,就被催着去楼下找已经出发了的苏铭。

    苏铭腿长,肺活量也大,像海市蜃楼似的,怎么追都追不上。

    宿齐在后面大呼小叫:“哥!哥!你等等我!”

    休息的时候,苏铭把他像小鸡崽一样提上花台。

    他终于可以俯视苏铭了。

    “真有这么矮。”然而苏铭却得出这样的结论。

    稍稍仰头,便贴住他的嘴唇。

    他颤巍巍地搂住苏铭的脖子,把对方渡过来的津液一点一点细细地吞。

    眼角微红,滚烫的指尖爬过他的背脊,留下一连串湿意。

    是汗,他发了一点汗,黏在了衣服上。

    手指停在了后脑,苏铭挪开一寸,却依然很贴近地看他。

    “疼!”宿齐大叫。

    佛珠串被掏出来套在他的手腕上,发烫,像是要烫掉一层皮,虽然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苏铭握住他的手,压下他的挣扎:“苏天昊在查我,戴上这个,他就不会怀疑你。”

    宿齐额角滚落一滴汗。

    “我疼死了…”

    苏铭把背晾出来给他:“上来吧。”

    于是好端端地出门,又是以伤员的身份回去。

    “又崴脚了!”宿齐胡乱解释。

    齐眉赶过来把他接着,心疼地抱怨:“缺乏锻炼就缺乏锻炼!谁能十全十美啊!明天不跑了!”

    声音很大,显然是说给苏天昊听的。

    苏天昊无奈地喝了一口茶。

    放下宿齐,苏铭迈步走开。

    无条件的宽宥,是更为细腻深沉的爱。

    谁不想,被爱溺毙。

    中午饭宿齐是和苏铭一起吃的。他发现珠串原来不止一个,套在苏铭的左手上,和他的那串一摸一样。

    “咦?你又买了一个呀?”

    “不是买的。”苏铭把盘子里的肉菜夹给他一半。

    做的时候宿齐总说饿。

    “不是买的?那怎么有两个?”

    “别人送的。”

    “谁呀?”

    苏铭似乎不习惯做太多解释,敲了敲他的盘子,让他好好吃饭。

    宿齐拨了拨饭菜,凑到苏铭耳边:“我吃这个不顶饱!”

    “那你要吃什么?”

    宿齐傻笑了两声。

    苏铭点头,送了一口饭在嘴里:“等一下吧。”

    12.

    返回教室的时候,苏铭迟到了。高三教学楼在校区的最东边,安静也偏僻。用尽全力地跑,也没追上铃声。

    班主任横了他一眼,不愿意中断正在进行的谈话,用眼神示意他在走廊上等着。

    罚站。

    是在说志愿填报的事。

    凛城是先报志愿,后考试,沿袭着最传统的选拔顺序,为了避免退档,一共可以选填五个志愿。填报技巧被解析得异常详细。

    苏铭站在门边,看见对面窗子上飘进来一片落叶。

    班主任的声音像和他隔着山与海,模糊渺远。

    他心里想着刚刚宿齐又叫痛又叫饿的样子。

    “戴了佛珠会饿得更快。”他把腿环在他的腰上抱怨,“还很疼。”

    “一直疼吗?”

    “像小针在扎,疼久了就疼忘了,但你一给我舔,又疼了。”

    卫生间的隔音效果很差,他们特意挑了平时没有人来的一层。

    苏铭让他把佛珠暂时摘了,放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口袋在左,恰巧在心脏的位置上硌着,宿齐还是会被一下一下地烫着,只是很像苏铭的心在烧。

    宿齐卷着身子去亲吻那团火热。

    珠子戴在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是不愿意碰的,被苏铭揣着,他就想了。苏铭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宿齐用舌尖推着珠子抵上来。

    心脏被间接地挤压。

    宿齐舔了两下,就烫得难受。苦着脸吐了吐舌头。

    白色的布料被浸透,把佛珠的纹理也显出来。圣洁得狰狞。

    苏铭胸膛起伏,两根指头夹住了他的舌尖。看着他柔软的舌肉微微瑟缩。

    这一看就看得太久,到了铃声骤响,他才从宿齐的身体里退出来。

    宿齐说佛珠戴久了,像有小针在扎。

    他又不是鬼,为什么心上也像有针在扎?

    那片叶子终于从窗台边上滑下来,带起一点灰。

    班主任的训斥声在他耳边响起:“刚刚去哪了?还有二十多天就高考了,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我紧张啊,”苏铭比班主任高出大半个头,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笑,“紧张死了。”

    铃声响的时候宿齐死命一夹,张着嘴险些漏出尖叫。

    饱足的尖叫声,苏铭生怕自己用手都按不住他。

    射在宿齐的身体里。

    而且这次也不再是清水了。

    他盯着自己手上的佛珠串,思考着属于少年的欲/望和爱。

    苏铭身上的味道在变浓,苏天昊却始终找不到他所接触的可疑之人。眼看着他逐日消瘦,脸上隐隐带着一点青色。连齐眉也忍不住忧心。

    “晚上也别学到太晚呐。”

    宿齐扒饭的筷子停了,仔细打量着苏铭的脸色。

    确实不好。

    “对啊,哥,早点睡嘛。”

    苏铭不自觉地敲着桌子,觉得好笑,意有所指地回答道:“不饿就不会晚。”

    旁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宿齐连忙继续扒饭。

    “是饿得睡不着吗?那阿姨给你准备一点夜宵,你饿了晚上吃,好吧?”齐眉尽力合理化他的解释。

    “别惯着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应该管理好!”苏天昊一句话终结了所有讨论。桌子底下的大腿被齐眉掐了一下。

    疼,但是竭力维持了父亲的尊严。

    13.

    苏铭不好,但宿齐在变好。他居然长个子了,而且胃口也在变大。

    他坐在苏铭床上原打算老老实实地等,但苏铭太香了。引得他贪婪地吞噬苏铭身边的每一丝空气。

    一次已经吃不够,他把脑袋搭在苏铭的肩上。

    苏铭还在做卷子。

    高三的作业很多。

    “哥,你继续忙,我自己来好不好?”他现下看着苏铭的眼神,只能被称作“垂涎欲滴”。

    苏铭笑了一下,笔尖一停,侧脸看他:“什么叫你自己来?”

    “我…饿了…”

    蹬开桌子,苏铭双肘架在扶手上,答:“好啊。”

    宿齐挤到桌椅之间,规规矩矩地跪下去,解开他的裤子,含住了,又想起来:“你…你做你的事情…”

    苏铭挑眉,用手托着宿齐的下巴,觉得不可思议:“你要我继续做题?”

    “嗯…免得你睡晚了对身体不好。”

    说完了宿齐立即把头低下去,争分夺秒地进入正题。

    苏铭盯着他后脑勺的发旋,由上至下看过去,看不到眼眉,只看得到睫毛、眉尾、鼻梁,和…嘴。

    宿齐偶尔仰头看他,又被按着额头压下去。

    他也看不到苏铭的眼睛。

    尔后脑袋上便搭了一件校服外套,苏铭把他完全地遮蔽起来。

    他给苏铭咬出来两次,吃了个饱。摸到苏铭的小腹浸了一层汗。

    钻出来的时候,才发觉嘴角生疼。

    苦功白费,苏铭没有在做题!

    “破皮了吗?”他摸着自己的嘴问苏铭。苏铭把指尖顶在他嘴唇残破处的一小块缺口上。肯定是破皮了,手指一摸,那一小块皮肤被盐分刺得疼。况且苏铭常年佩戴佛珠,指尖也有一股檀香味。双重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