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儿:“好好,那我们赶紧走吧,别让他找到了。”

    小师弟:“可是......若他找不到我们,迷路了,怎么办?”

    江雨儿:“让他迷路,最好半路被狗叼走,耳根都清净了。”

    小师弟眼眶红红,“我不要师兄被狗叼走......”

    师兄急忙从暗处蹿了出来,抱着小师弟骂江雨儿,“你才被狗叼走!你吓唬他做什么?!”

    江雨儿眉毛一挑,小师弟转头就吼师兄,“不准凶师姐!”

    “好好好,”师兄连连点头,“不凶不凶,你别生气了啊......”

    他们三人在流云山庄住了几天,第一晚师兄弟的房间就“嗯嗯啊啊”地响个不停,第二日师兄就被小师弟从房里赶出来了。

    骆寻风路过,如遇故交旧友。

    他也被沈止玉赶出来了,因为夜里两人****,情浓交缠,可沈止玉做了一次后就要睡了。骆寻风心中热烈,禁不住又压着人喘了大半夜。于是,清晨便被醒来的沈止玉赶出了房门。

    骆寻风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哄好沈止玉。却见江雨儿的师兄气定神闲,丝毫不慌乱。

    骆寻风好奇道:“李兄......不担心吗?”

    李兄悠然道:“我自有办法。”

    骆寻风:“什么办法?”

    李兄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

    骆寻风只好不问,走出院门,想起要叫他们去吃早饭,又折了回去。

    然后,他就看见,江雨儿的师兄从身后掏出一块搓衣板,放在房门口一跪,喊道:“小叶,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我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气了......”

    骆寻风:“......”

    沈止玉一整天都不搭理骆寻风,晚上早早就要关门关窗睡觉,骆寻风堵在门口不肯走。

    沈止玉冷冷地看着他,“我要睡了。”

    骆寻风:“我房里的被子......”

    沈止玉:“潮了就回衙门去睡。”

    骆寻风:“......”

    沈止玉又要关门,骆寻风急忙蹿了进去,自己把门关了。

    沈止玉:“你......”

    骆寻风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走过去放在床上,“气了一天,别气坏了。”

    沈止玉抱着被子背过身去。

    骆寻风咬咬牙道:“以后你说一次就一次,我都听你的。”

    沈止玉转过身来,“真的?”

    骆寻风满心委屈,“真的。”

    沈止玉又道:“还有一件事。”

    骆寻风:“什么事?”

    沈止玉:“你明日去后山背我下来,不要让师父发现。”

    沈止玉腿上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但他多年未下地行走,双腿无力,陆知年说要试着多动动。于是穆迟给他做了两支拐杖,每隔两日就把他推去后山,然后把轮椅带走,让他自己驻着拐杖走回来。

    骆寻风本来不舍得,但陆知年说这样动一动也不错,他便没拦着,等沈止玉喘着气从后山回来再心疼地给他擦擦汗。

    骆寻风本是想一路陪着沈止玉从后山走回来的,可第一日他们没走几步,沈止玉就说累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骆寻风扛不住,就背着他回来了。

    后来,骆寻风便不敢陪着他了,只能挠心挠肺地等他回来。

    “可是......”骆寻风犹豫道,“穆前辈也是为你好。”

    沈止玉:“就歇一日。”

    骆寻风还在犹豫。

    沈止玉:“我累。”

    骆寻风:“好。”

    第二日,穆迟照例把沈止玉推到后山,然后带着轮椅慢悠悠地走了。

    沈止玉等了一会儿,骆寻风就偷偷来了。

    “炒栗子?”沈止玉闻到一股栗香。

    骆寻风从怀里掏出一包炒栗子,“等会要吃饭了,吃几个就好。”

    他们一起往回走,沈止玉趴在骆寻风背上吃炒栗子,偶尔塞一个进骆寻风嘴里。

    然后,走着走着,他们就看到穆迟挡在路中央。

    那天,骆寻风被穆迟满院子追着打,“心眼多了是吧,敢糊弄我!他偷懒你就惯着他,这能惯着吗?!”

    沈止玉坐在一边默默地吃炒栗子。

    再后来,沈止玉还是时常生气。骆寻风说听他的,一次就一次,倒也没食言,可一次就要折腾大半夜,弄得沈止玉又哭又喊,软着手打他,“你怎么还没......唔......”

    骆寻风汗水淋漓,紧紧地贴着他,在一片滚烫中深深地吻他......

    方老爷的血灵芝被陆知年用了之后,骆寻风便托人到处打听,想另外找一株还给方老爷。

    后来有消息说,祁州一富商也有一株。祁州离耘州有些远,骆寻风一来一回,便耗去了一月余。他归来时,枝头已抽新芽,绿柳成荫。

    他策马至城门口,望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沈止玉站在城下,身姿挺拔,清雅俊秀,是他无数次想象过的模样。

    骆寻风心口发烫:“止玉......”

    沈止玉缓缓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像踏在他心上。

    他看着他走近,看着他温和地笑。

    他说,骆寻风,我喜欢你。

    身后,是无尽的春色。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 老规矩,番外可以点梗,我挑几个写。 元旦快乐!希望2020年大家都甜甜甜!

    第39章 番外一

    祁州一富商有血灵芝的消息,是江雨儿的师兄李忱带来的。那时,沈止玉的腿还没好,像往常一般,刚从后山回来,骆寻风正在院子里给他擦汗。

    李忱放着大门不走,偏要去翻墙,落地时一脚踩在了狗尾巴上,被暴怒的小归追得直喊救命。

    骆寻风听见喊叫声,正要出去看,刚走到院门口,被迎面而来的李忱一头撞上。

    两人双双跌倒在地,李忱整个人压在了骆寻风身上。

    沈止玉:“......”

    骆寻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推了推李忱,“李兄,快起来。”

    李忱趴着不敢动,看着站在不远处,“哼哼哧哧”的小归道:“先......先把那狗赶走。”

    沈止玉手一挥,小归才不甘不愿地走了。

    “你们这狗也太凶了。”李忱从骆寻风身上爬起来,心有余悸道,“要不是我跑得快,就成它的晚饭了。”

    沈止玉:“小归从不乱咬人,除非踩到它尾巴。”

    “......”李忱心虚地摸摸鼻子,“咳咳......我听说你们在找血灵芝?”

    骆寻风道:“对,李兄有消息?”

    李忱道:“我之前在祁州一富商家中见过。”他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骆寻风和沈止玉,但不知那富商肯不肯出让血灵芝。

    骆寻风谢过李忱,并说会亲自去祁州找那富商。

    李忱怕被狗咬,说完就急匆匆走了,晚饭都不留下来吃了。

    *

    晚上,骆寻风给沈止玉揉完腿,说想第二日启程去祁州。

    沈止玉:“明日就去?”

    骆寻风点点头,“祁州有些远,耽搁久了,我怕有变故。”

    沈止玉安静了一会儿,问:“何时回来?”

    骆寻风:“大概要一个月后。”

    沈止玉皱眉道:“这么久?”

    骆寻风一把将他压/在床/上,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是啊,这么久,你会想我吗?”

    沈止玉看着他,忽然一翻身,反过来把骆寻风压/在身下。

    “以后......”沈止玉道,“不许让别人压着你。”

    骆寻风愣了愣,想起今日被李忱撞倒后压住的情形。

    “止玉,”骆寻风搂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吃醋了?”

    沈止玉眼神躲闪,“没有。”

    骆寻风掌心钻入里衣,贴上他腰间,“好,不让别人压,只让你压,好不好?”

    略带薄茧的掌心抚过后腰,向下探去,粗粝而温热。身下的暖意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像潮水一般化开,沈止玉禁不住唇间溢出呻吟。

    骆寻风仰起脸,吻上他湿润的唇齿,吞下他轻颤的尾音。

    鼻间呼吸交缠,沈止玉攀着骆寻风的肩背,任熟悉的气息淹没四周,任情/潮泛滥,喘息交织,灼热烫入体内。

    “唔......”

    骆寻风扣着他的腰,想翻身压下,却被沈止玉阻止了。

    “你别动,”他喘着气说道,耳根一片红,“你说,要让我压的......”

    骆寻风眼底发红,心口一起一伏,“止玉......”

    沈止玉扶着他的胸膛,缓缓地蹭着他,浑身泛红,生疏又无措,却烧起了他铺天盖地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