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忍比正规忍村的雇佣要便宜没错,可桃地再不斩也是上了号的叛忍,卡多还是觉得钱花的有点多了,能不付最好。

    他所雇佣的人平时没什么接触忍者的机会,以卡多的性格,他招的都是便宜的打手而已,说是无业游民空有肌肉的也不为过。他们看到留守的不过是几个黄毛小孩,还有个丫头,觉得这也真是天上掉钱。

    欺负孩子简直是最容易的事情了。

    平时没少干这类事情的败类不想夜路走多的下场,这一次踢到了铁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佐助和鸣人还不到心狠冷漠、见惯生死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状态,这群人只是受伤或者失去了行动能力,倒是没有一个被杀的。

    在场唯一一个动了杀心的,就是找不到纲吉而心烦意乱的千寻,加之青空所说的话语,她确实脑中划过不过是社会败类,杀了就杀了吧这样的念头。

    但是她的刀刃在刺入对方的身体前,被鸣人阻止了。

    看向鸣人不解又担心的神情,不知为何,千寻就想起了当年也是用类似的神情对她说杀人是不对的啊的沢田纲吉。

    遗憾的是千寻没有理会他,那么这一次呢?

    良久,千寻最终在鸣人无声地坚持下,收回了刀刃。

    有杀人的理由,可是没有非杀人不可的想法。

    最开始明明要她遵守世界规矩的青空,又是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以及为何她这头与青空会面,另一边纲吉就消失不见了呢。

    她无法信任青空,又谈何一头雾水地为了他做事。

    解决了杂鱼的几人赶到大桥那边,向卡卡西汇报情况的同时,倒也正好赶上了桃地再不斩的奇袭。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卡卡西早已说过他的怀疑,是以鸣人看到那少年的时候,觉得特别火大。

    与其说是生气敌人的狡诈,不如说更加生气如此轻易上当受骗、还没有怀疑的自己。

    “呵,完全不懂忍者究竟是什么的小鬼。也罢,这一次就让白陪你们好好玩玩,也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忍者和你们这些玩过家家的忍者之间的区别。”

    “是,再不斩大人。”面具后的少年声音有些雌雄难辨,鸣人觉得听上去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

    倒是白很清楚他们之前有过的相遇,那时候的他亦动了杀心。

    只是……

    他终究做不到杀人这样的事情。

    和卡卡西一样,桃地再不斩选择自己对上真正棘手的敌人,放白去对付鸣人一行人练手。然而,遗憾的是,无论是哪一边,他们都不占上风。

    当白使出了血继界限的时候,千寻抽出白牙就从外面把镜面打得粉碎——宇智波佐助已经开了三勾玉写轮眼的事情,还不是让木叶的人知道的时候!

    另一边同样陷入苦战的卡卡西即使尽力也想分出点注意力确保几个小孩不会有事,但这一次桃地再不斩直接不要命的打法让卡卡西有点头疼,横的还怕不要命的呢,天知道这个雾忍抽的什么风。

    对卡卡西而言,只有立场不同,但他不是非杀桃地再不斩不可,毕竟他对于赏金什么的没有兴趣。

    桃地再不斩是怎么叛出雾忍的他大概也知道,对于生存环境不把忍者当人的雾隐村,五大忍村心里明镜一样。

    叛忍有的时候不一定是罪大恶极,更多的反而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叛逃。

    废了桃地再不斩的双手后,卡卡西掉头发现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他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千寻将镜面打破,决定了胜负。

    他其实是惋惜的,在他看来,这何尝不是锻炼佐助和鸣人的一次机会。

    面对真·生无可恋一副一心求死的两个叛忍,卡卡西头疼地说,“这可真是难办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心慈手软的下场透露给学生,有时候这可真是要命的事情。

    杀,还是不杀,这是个问题。

    也是桃地再不斩命不该绝,见胜负已定,自认为桃地再不斩等人死定的卡多领着一群乌龙之众不是很闪亮的登场,三言两语地就激怒了本就想一死的桃地再不斩。

    “那么,就战死吧。”他冷冷地说,看了眼卡卡西,大概也只有对方才明白他眼底永远不会诉说出口的骄傲和临别的感谢。

    而对白来说,等于他整个生命的桃地再不斩既然选择了死去,他也不想独活。

    这一次,就算是鸣人也找不到不成全这个少年的理由。

    即使他是那样热爱生命,可他能做的,仅仅是自己不去动手罢了。

    不用说,又是千寻代劳。

    以白牙刺穿白的心脏,千寻最大程度地表现了对白的尊重,以及让他没有痛苦的死去。

    白这个剔透的少年怎会不懂。

    “谢谢。”他说,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这就是离开幻境赶回来的纲吉看到的场景。

    不是很大的雪中,白发的少女拔出染血的刀身,安静地站着。

    仿若是个刽子手,可是之所以会成为刽子手,是因为有人该做的没有做,所以才会变成她来动手——另一种仁慈。

    你无法下手的,我来替你。

    前三世的时候,他刚开始成为首领,也是这个样子的。

    记忆中,少女替他举起了武器,背负了他该去背负的罪孽。

    所以,那时候承载了三世记忆的少女的斩魄刀在听到他说出‘杀人是不对的’的时候,才会如此愤怒与痛苦。

    她所承受的罪孽都是为了他。

    她是为了他而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