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竟然要对一个毛还没长齐全的小屁孩低三下四的,一天天让老子干这干那,真他妈多事,一个垃圾死活有什么可操心的。”贝董事借口上厕所出来好好抱怨了一番,如果不是郑彬帮他成为了董事,他才不会对郑彬俯首称臣,整天被郑彬当佣人一般使唤着他也觉得挺窝囊的,但是偏偏他又不能在郑彬面前表现出来,他还希望借着郑彬爬到更高的位置呢。

    “阿力,你们撤回来吧,那边的事不用你们管了。”洗完手贝董事掏出手机来给自己的手下打了一个电话,发出撤离的指令。

    “贝董,您确定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直接回去么?可是少爷他……”虽然几个手下早就在这个破地方待的十分闹心,但是毕竟是郑彬亲自下的命令他们怎么敢违抗?现在听到贝董事竟然让他们撤离,高兴的同时又有一些怀疑。

    “你到底是谁的手下?!妈的,叫你们回来就回来,少爷你马勒戈壁!”连自己给自己手下下达命令都要被质疑一下,贝董事彻底的恼火了,接二连三的粗口爆了出来,哪还有一点平时沉稳冷静的形象。

    “我……我们知道了,贝董您别生气,我们当然是听您的,我们这就回去……”听着电话那头暴走的贝董事,几个手下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给贝董事降火顺带拍马屁。

    “去你的查清楚,我才没那么多闲功夫管那些事。”贝董事对刚刚郑彬命令的事情不屑一顾,那个垃圾死没死有什么可关心的,还有他父母,哼,自求多福去吧。

    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郑彬正在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棒球棒。

    “少爷,您吩咐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很快就能知道那个张芽楞到底死没死了。”贝董事可真算是变脸高手,见到郑彬立刻就变回之前低声下气拼命讨好的样子。

    “嗯,很好,贝董事,我对你的办事效率十分满意,放心,跟着我干我亏不了你,到时候我让你成为自我之下华腾权力最大的人。”郑彬对贝董事这种唯命是从的样子十分享受,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让郑彬感觉轻飘飘的,他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华腾之主,对贝董事许以重位。

    “谢谢少爷,我会继续努力的。”贝董事对着郑彬鞠了一躬,表面上对郑彬如此,可是背地里和心里还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呢。

    “嗯,先不说废话了,嫌疑最大的是谁?林雷还是吴杰?”郑彬问道。

    “他俩的嫌疑都很大,林雷有向枫腾提供我们的金融资料的嫌疑,而吴杰则是被怀疑出卖我们手下的行踪导致人员伤亡,这两个人都算是对华腾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贝董事照着资料一一念道,每一次的事件都被详细的记录。

    “出卖?呵呵,就是他了,出卖别人的下场可是最惨的,先叫他过来吧,记住,一会儿他来了别打草惊蛇,先稳住,然后看我眼色行事。”郑彬拿着棒球棒从转椅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门旁边的书柜处,这个地方正好是一个盲点,如果一个进入这间办公室是绝对不会看到郑彬的。

    看到郑彬藏了起来,贝董事也是通过华腾内部的呼叫机通知传媒部的吴杰到他的办公室来一下。几分钟之后,一个年龄在30岁左右,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走进了贝董事的办公室,他胸口的员工卡上写着:传媒部,吴杰。能进入传媒部的,一般长相都是不差,眼前的吴杰也是同样,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的有几分帅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充沛。

    “贝董事,您找我?”出于礼貌,吴杰对着贝董事点了一下头,他不太清楚贝董事找他做什么,首先一般不会由董事直接找员工谈话,第二,吴杰所在的部门也不归贝董事负责。平时就谨慎小心的他盯着贝董事,想要找到什么细微的蛛丝马迹。

    “没错,想找你谈谈,来,请坐。”贝董事脸上露出人蓄无害的笑容,然后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吴杰坐下说话。

    “贝董事,我想我并不是您的直接下属,并不听从您的调配,我在集团近期也并无不良记录或者违规行为,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有工作上的安排,请您直接和我的直属上司沟通,如果是个人上的问题,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的隐私。”吴杰很警惕的看着贝董事,虽然贝董事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吴杰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坐下。

    “呵呵,你说的倒是没错,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些东西想告诉你。”贝董事笑了笑,对吴杰的这种态度丝毫的不介意,要知道,整个华腾集团可找不出几个人敢和贝董事这么讲话。吴杰没有说话,他有预感,今天贝董事来找他绝对不简单,他摸摸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戒指可不是普通的戒指,这里面存储了大量华腾的映像和声音资料,而且还涂有剧毒,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吴杰就可以启动这枚戒指,然后内部的资料就会传送出去,涂毒层也会露出来以便舔服自杀。

    没错,吴杰就是枫腾派进华腾的卧底,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向乔枫提供关于华腾内部的动态,这个工作十分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暴露,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这些人也同样都是乔枫筛选出来的信任之人,也同样是不畏惧死亡的人。

    “我这里有一份报告,是关于你的,想不想听听看?”贝董事的手里多了几页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吴杰没有说话,他大概猜到了贝董事找他来的目的,应该就是发现他是枫腾卧底的事情,他不知道华腾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有力的证据,他虽然心里早就准备好这一天的到来,但是谁不想着尽力活下去?而且华腾发现了他,也必定会发现其他人,他必须想办法通知他们。

    “一年前,在一次针对枫腾的财务统计起诉时,因为你的统计失误而导致起诉失败,而且经过检查你犯的错误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可以说在你的帮助下,枫腾避免了数十万的损失。”

    “今年二月,和你平时关系较近的几名华总手下在一次行动中被枫腾提前知晓埋伏,导致我们5个人受伤,1个人死亡,行动也宣告失败。”

    “我们仔细的调查了你的档案,发现你的结婚日期竟然是来华腾工作之前一周,什么人才能结婚一周就来上班呢?我们在民政局调查的时候你猜发现了什么?你的结婚记录是假的。”

    “如果以上这些还说明不了什么的话,那么我们发现,每个月都会有一个账户通过二次转账转到你的基金账户里,而这个账户的创办者,是一个从枫腾退休了三年的员工。不得不说,这种小把戏不认真去调查还真的发现不了,不过你们还是把华腾想象的太简单了一点。现在,吴杰先生,对于以上我说的这些,你有什么要表态的么?”说完了一大推话,贝董事把手里的资料扔在桌子上,然后目光灼灼的人盯着眼前的吴杰。

    吴杰紧闭着嘴,牙齿咬着舌尖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刚刚贝董事说的这些事情说明华腾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自己果然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让华腾有据可循。现在该怎么办?吴杰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是上前做掉贝董事,还是拒不承认转身离开?如果门外已经有人在等着怎么办?

    吴杰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眼前一脸危险的贝董事会没有一点准备就把自己叫过来么?自己和他之间还隔着一张办公桌,他不觉得自己能在贝董事杀了他之前杀了你对方,他想活着,刚刚好像没有听到门外有动静,他打算赌一把,只要他今天能有机会离开这里,就有办法能活着走出华腾。

    “对不起,我想你大概是搞错了,我完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请不要因为一些巧合就给我带上莫须有的罪名,如果你真认为是我,那我等着你的起诉信,告辞了。”打定主意,吴杰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然后就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第070章 最后的地狱(中)

    吴杰刚一回头,突然看见一道黄色的影子朝眼前飞来,他刚想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黄色的虚影在吴杰眼中不断放大,然后在吴杰惊慌失措的目光中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头顶。

    梆!

    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随即席卷全身,吴杰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郑彬站在昏倒在地的吴杰身边,一手拿着棒球棒,一边不屑的看着倒地的吴杰。

    “还想一走了之?你以为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郑彬对着吴杰吐了一口唾沫,把棒球棒扔到一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刚刚的那一下郑彬几乎用了全力,球棒反震的力量让他也感觉有些不好受。主动击打的郑彬尚且都这样,更何况被打个结结实实的吴杰,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力道。

    贝董事站在一边有些可怜的看着吴杰,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刚刚吴杰被打的一瞬间心脏都不由得使劲收缩了一下,仿佛看着他自己也能感受到那种疼痛一样,对郑彬的雷厉手段又高看了一眼。还真下的去手,贝董事在心里碎碎念了一句。

    郑彬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对着吴杰的脸泼了上去,茶还是热的,浇在吴杰的脸上还在冒着热气。

    “咳,咳,咳……”被热茶水这么一泼,吴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不住的咳嗽。他感觉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由头上传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脑袋要碎开了一样,脑海里全是嗡嗡的回响,让他根本没法思考。他想用力的睁开眼睛,可是由于额头的肿胀挤压眼睛,让视线非常的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已经肿起很大一个包,有的地方摸上去黏黏的,应该是伤口渗出的血液,吴杰的手碰到伤口后疼的他嘶嘶吸着冷气。

    “吴先生,干嘛那么着急走啊?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这事跟你没关系的么?”郑彬蹲下身子用手拍打着吴杰的脸,力气再大一点就是打耳光,力气再小一点就变成了抚摸,就是这不大不小的力道表示一种对对方的侮辱,偏偏这个时候吴杰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你……你……你们……想怎么样……”吴杰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勉强挤出了一句话,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出手这么狠毒,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不想怎么样,只是跟你清算一下旧账而已,刚刚那一下,就算是抵你统计出错的罪过了。”在郑彬的示意下,贝董事搬来了一张椅子,把吴杰从地上拎了起来按到了椅子上,然后用绳子捆住了吴杰的双手,防止他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

    “现在你到底承不承认你是枫腾派来的走狗呢?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华腾内部还有谁是和你一起的,我就放你走怎么样?”郑彬一手摆弄着空了的茶杯,一边对吴杰开出了条件。

    “呸。”吴杰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坐着的郑彬,眼神里充满着怨恨和不屑,然后对着郑彬坐的地方吐了一口唾沫,意在告诉郑彬,别狗眼看人低,枫腾的人可不像你这样败类。

    眉毛轻轻一挑,郑彬用手擦去沾到衣服上的唾沫星,然后笑了。还没等吴杰弄明白郑彬为什么要笑的时候,郑彬突然身体前倾,一手抓住了吴杰的头发把他的头扬了起来,另一只手拿着空茶杯直接朝吴杰的脸上扣去,啪的一声,茶杯被郑彬直接砸碎在吴杰的嘴部,茶杯的碎片划过他的脸庞,还有一部分碎片戳进了他的嘴里,顿时鲜血飞溅,一股股血流从吴杰的嘴里冒了出来,这下吴杰的嘴彻底废了,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你嘴巴不干净,那也就没有给你继续留着的必要了,这就勉强算清了你造假信息欺骗华腾的账了,不过还是感觉太便宜你了。”郑彬的手刚刚也被茶杯的碎片给少许的划破了,不过和此时吴杰的伤势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贝董事眉头紧锁,这场面实在是太惨烈了,他觉得以他的定力都有些不忍心看了,头皮一阵阵发麻,传闻郑华龙手下的办事风格一向狠辣,今日见到郑华龙的儿子,让贝董事彻底领略到了传闻的真实性。

    吴杰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满脸的鲜血和肿胀的额头已经让他看起来面目全非。他现在嘴巴痛的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眼睛盯着郑彬,看不出来那眼神中透露的是愤怒还是屈服。

    郑彬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走到一旁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捡起了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球棒。

    “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别人对我不尊敬,你很不幸,撞到了我的手里,如果有下辈子你要记得,别再得罪我了。”郑彬拖着棒球棒朝吴杰一边走一边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这一下,是你欠我的。”话音刚落,郑彬就单手抡起球棒向吴杰头部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