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宴上杀掉张梓雨?郑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在我们华腾举办的晚宴上闹出人命,不但传出去晦气,而且别人会怎么看华腾啊?这不是引火烧身么?”

    “杀人?我们华腾什么时候非要这么样去做了?太胡闹了,我坚决不同意。”

    “还以为郑总叫我们过来开会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无论如何我没办法赞同,郑总还是不要去想了。”

    “银老,您可是分得清对错的,华腾可千万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们可就是在作死啊,千万不能这么做。”

    郑彬刚刚说完这个想法,立刻就掀起了所有人的议论,而且全部都是持不赞同的态度,有些人觉得这简直是笑话,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甚至还有人直接去劝说银厉,生怕银厉支持郑彬的看法。所有的人在听到峰会结果的时候,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接下来都觉得应该稳扎稳打,一点点搬回劣势,可是当听见郑彬竟然有这样的打算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再镇静了,每个人都不再敢冒险了。

    “郑彬,我对你的想法也不敢苟同,不过我想问你一个理由,我想要听一听。”一旁的银厉发话了,和在座的其他董事一样,银厉也不理解郑彬的做法,不过银厉觉得郑彬应该不会这么失去理智,所以很想知道郑彬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从峰会在选举举办权的时候,张梓雨突然出现夺走了举办权,到整个峰会张梓雨逐渐建立了几乎所有人的威信。目前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不是枫腾,不是乔枫,而是有张梓雨的存在。如果华腾想要今后能够顺利发展,那么除掉张梓雨是必然的选择,不然的话,华腾根本没有机会发展。我之所以会提出华腾主办一场晚宴,最主要的就是希望借助这一次机会,能够打枫腾一个措手不及,重新树立威信,不然的话,以后这样的场合和机会,可不是很好等到的,至于刚刚大家说的那些担心,我想完全可以解决,我们可以嫁祸给别的家伙。”郑彬点点头,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大概郑彬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决定在最开始的时候一定会遭到大家的一致反对了。

    “嫁祸给别的人?谁?现在大家都知道华腾对枫腾绝对是心存不满,甚至所有人都在看华腾怎么报复华腾,现在华腾突然举办晚宴,就已经有很多人在猜测原因了,如果晚宴上张梓雨遇害的话,谁都会想到是华腾做的不是么?谁会相信有别人会做这种事情呢?”听完郑彬说完,依旧有很多人还坚持原来的意见,继续追问,他们是想不到这种事还有谁能来背黑锅,而且这个黑锅不但不能被识破,而且还要让所有人的人都相信。

    “这个家伙,可以帮助华腾背黑锅。”说着,郑彬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张报纸,展示给所有人看,然后说道。

    “这是谁?难不成是随便在报纸上找了一个?”下面有人略带讽刺的说道,没有人相信这个背黑锅的人还能在报纸上被找出来。

    “这个人是前几天越狱的一个家伙,应该算是在被压进监狱的时候趁警员不备又逃跑了,本来这种消息会放在比较醒目的位置报道的,不过由于这几天峰会的报道几乎全部占据头版头条,所以这种消息也只能被挤到后面的版面去了,这个家伙是之前怀石集团的董事长怀远,你们应该多多少少都听说过这件事了吧?”郑彬没有搭理那些冷嘲热讽,继续说道。

    “怀远?怀远集团?好像有些熟悉啊,不过具体的事情没有听说过,他怎么了?”下面有人问道,好像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不过当中有几个人倒是双眼微眯,看起来应该是对其有所了解的。

    “怀石集团已经倒闭一年了,原因公布是因为董事长怀远涉嫌巨额诈骗,不过虽然立案了,调查了,不过怀远一直没有被抓到,很多人怀疑他逃出国了,这件案子就一直悬着。不过后来,也就是最近几天,怀远被找到了,于是实施了抓捕,但是这家伙命大,竟然在准备送进拘留所的路上强逃跑了。”郑彬介绍着说道。

    “可能会有人问这和背黑锅到底有什么联系,那么我就要告诉你们,这个怀石集团所诈骗的,就是枫腾,那次诈骗让枫腾损失了近千万,乔枫对怀远恨之入骨,甚至自己派出很多人去寻找,都没有找到。不过就在最近,好像乔枫又得到了什么线索,帮助警方抓到了这个家伙,这家伙竟然没有逃出去,跑到羊城那边过着挺滋润的生活,就在押回龙城的路上,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现在人在哪里又找不到了,那时候车已经接近龙城了,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怀远很可能已经潜入龙城躲起来了。乔枫曾经放出狠话,抓到怀远之后要亲自处理他,因为怀石集团倒闭之后把所有能够筹到的钱都拿出来野抵不过怀远诈骗乔枫的那一千万,据说怀远自己把钱带走了,这几年虽然怀远在那边过着不错的生活,不过乔枫对怀远的家人可是这摸不清,怀远和乔枫也算是死敌,现在他又不知道去向,回来找乔枫报仇也是可以理解的吧?”郑彬把整个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还好他一直对这些事情比较在意,所以在看到新闻上登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些主意。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样一来,倒是也能勉强说得通,不过怀远知道了就不会站出来澄清么?毕竟杀人这件事也不算是小事了吧?他这可是罪上加罪。”听了之后,很多人点点头,从客观来说,这个怀远到合适背黑锅,不过现在他人又不知道在哪里,出来澄清事实岂不是尴尬了?

    “我想怀远应该不会这么笨的,一千万的诈骗罪基本就别想出来了,更何况乔枫更不可能只让他舒舒服服的坐牢,也就是说,不管他有多少罪,只要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嫁祸给他,他也不会出来的,他不会傻到为了一个清白把自己往鬼门关送。”郑彬笑了笑说道。

    “就算他可以背黑锅,但是可信度呢?虽然说得通,不过依旧没办法阻止大家怀疑华腾吧?”有人又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可以这么来解决,如果真的是要报复乔枫,但是又知道乔枫身边不可能那么容易接近,那么唯一能够行得通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一起遭殃,所以我们可以在现场制造大混乱,让所有人都处于危险之中,趁乱解决张梓雨,如果所有人包括我们也都多少会有损失的话,至少会让大家降低对我们的怀疑,其次,我想既然你们都觉得这样做大家肯定会怀疑我们,大家也知道这个结果,所以呢?大家会觉得华腾会傻到让大家这么明显的怀疑我们么?只会想到肯定是有人要嫁祸给华腾吧?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做大家一定会怀疑的事情,反而会降低我们的怀疑。”显然郑彬对这些问题都早有准备,此时井井有条的回答道。

    在郑彬全部解释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之后,郑彬说的条理清晰也句句在理,这样做的话,确实已经很好地解决了最开始大家担心的几个问题,也确实有可行性,不过这也是冒险,现在大家对于风险的承受能力都很低,所以一时间也是陷入了矛盾之中。

    “各位,我知道这次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我们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次的风险是我们必须要冒的,大家想要安稳的发展,可是枫腾绝对不会给我们安慰的环境去发展,有了张梓雨,他们一定会在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上对我们不断地施压,我们如果想要安逸,就只能坐以待毙。只有冒一次险,解决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才有可能获得时间调养生息。成功了,枫腾将永远对我们不再有威胁,输了,无论怎么样华腾也会被枫腾耗的无法前进。”郑彬再接再厉的说道,希望通过自己话,让这些现在挣扎在做还是不做之中的所有人能够将天平偏向做这一边。

    “郑彬,对于这件事,你有几分的把握?”好久没有开口的银厉第一个出声问道。

    “八成。”郑彬很严肃的回答道。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也成熟了很多,你说的没错,华腾不能老这样坐以待毙,这不是我们的风格,我们以前就是以强硬著称的,你强硬,对方才会示弱。或许你这样做确实会给华腾带来一次转机。”银厉叹了一口气说道。

    “银老?您这是同意郑总这么做了?您确定?”一边的几个董事有些差异的问道,没想到银厉竟然第一个点头了。

    “银叔,您不反对?”郑彬也很惊讶的说道,他以为银厉不会那么容易同意呢,刚刚的把握他还特意虚报了一些,其实也只有五到六成的把握。

    “这么多年,我们和枫腾斗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压住枫腾的发展,让枫腾能够一直成长到现在威胁到华腾,这些都是我和郑华龙的失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和枫腾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小。郑彬这样做,也确实会引发一次巨大格局的转变,我们只能期待像我们希望的方向转变了,就这样吧。”银厉感觉一时间又苍老了不少,想当年自己还意气风发的和郑华龙构想蓝图,现在就已经到了小辈们施展宏图伟略了,缓缓地起身,走到郑彬身边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开始讨论详细的计划吧。”郑彬也吐了一口气,对着在座的所有人说道。

    第324章 华腾的天(下)

    “下面就是我的方案了,我先具体的说明一下。因为乔枫放出狠话明日一定会出席我们的晚宴,所以张梓雨和乔枫一定会出席的,加上今天一些小集团已经保证过也会出席,也就是说明天到场的人数一定不会太少,既要能够制造混乱,还要给我们华腾制造损失,而且还是一般人都可以做到的,最后得出了一个方案,那就是火灾,因为酒店里有防火系统,所以我想可以随时控制火情,只要我们提前注意疏散并且做好准备的话,并不会产生太大的损失。”在全体通过这个决议的情况下,郑彬已经开始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了。

    “火灾的话……倒是行得通啊,不过会不会不太好控制啊?都说水火无情,火势太小会被立刻扑灭,火势太大又没办法很容易的控制,如果伤到其他的来宾,会不会就不太好了呢?”下面立刻有人表示出了担忧,火情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一旦控制不好可就是玩火自焚。

    “这个就交给贝董事就好了,只要控制好着火地点配上一些模拟烟雾,并且让大家都所有准备,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不过如果真的有其他无关人士不幸遭到了殃及,那么也只是他们不幸吧,任何事情都需要有牺牲的。”郑彬满不在乎的说道,只是有几个倒霉鬼不幸遇难的话,郑彬才不会就此罢休呢,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而已。

    “我知道了,这方面的事情,我会去安排人的,现在会场已经开始进行筹备了,我会去现场稍微做一点点改善的。”一旁的贝明俊点点头说道。

    “好了,可以散会了,这件事情各位一定要严格保密,希望各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一旦传出去的话,可就功亏一篑了。”安排好了事情,郑彬宣布了会议的结束。

    其他的董事也都很明白的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没有了华腾他们也就什么也不是了,就算是为了他们的地位,他们也不会做这种凿船同沉的事情。

    郑彬一直在这里坐着,等着其他所有的董事全部都走出了会议室,唯一还没有离开的,只剩下坐在首位上的银厉。

    “银老,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么?”郑彬发现了还没有离开的银厉,于是走到了银厉的身边问道,对于银厉也是郑彬现在唯一值得尊重的人了。

    “唉,郑彬啊,现在有没有很想你的父亲?”银厉笑呵呵的问道,这个时候展现出了平时谁也不曾见到过的慈祥的一面。

    “还好吧,最近很忙,也没有事情去想这样的问题,不过我想父亲那样的人,很难想象他会有什么麻烦。”郑彬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回答着说道,没想到银厉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父亲的问题确实已经不小心被郑彬抛到了脑后,这样郑彬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也长大了不少了,果然还是要经历事情才会让人更成熟一些,现在你也有一些董事长的样子了,比起刚刚上任的时候,可是要合格了不少,这才几天的时间。”银厉很感慨的说道。

    “银老说笑了,唉,感觉事情越来越多,果然很累啊,您也不需太操心了,好在现在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话说,您觉得我父亲现在处于什么样的情况?”突然被银厉这么一夸郑彬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于是问道。

    “你父亲啊,我也说不很准,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太一般,你父亲突然消失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看八成和那个张梓雨有关系,既然这样也就和乔枫脱离不了关系,我也不太好说你父亲现在会是什么情况,有可能只是被枫腾藏在什么地方,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和华腾谈条件,不过,你也知道乔枫和你父亲的那些恩怨,所以……也有可能出事也说不定。”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银厉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对于郑华龙出事的这个结果,也早就被考虑进来了,只是所有人都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也对这种情况闭口不提。

    “如果我父亲真的出事了,我绝对不会放过枫腾的。”郑彬捏紧拳头狠狠地说道,倒不是郑彬对于父亲的那种爱到底有多深,父亲不在自己现在才能这么快的接管华腾,郑彬现在对于目前的地位也十分的留恋,如果父亲回来很可能自己又会变成一个接班人的角色而已,不过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栽在了乔枫的手里,那么无论如何仇是要报的,新仇旧恨一起。

    “别往那个方面想了,真相最后总会知道的,你只要知道现在你这样,我和你父亲都会很欣慰的,你父亲以前跟我说过什么时候你才能够达到他的标准,我想你现在已经达到了,你已经可以很好地处理事情了,这就够了,我们这辈子也都过的差不多了,金钱地位什么的该享受也都享受过了,对于死亡这种事情也已经有很深的认识了,所以对这些也看淡了,现在唯一能让我们有些斗志的,也就是对下一代的期望而已,你父亲也只是希望他建立起来的帝国可以在你手里延续下去而已,你知道这一点就够了。”银厉拍了拍郑彬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银老,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消沉的,这些事情我都想得开的,你就放心吧。”郑彬点点头说道。

    “哈哈,好了,年纪大了就会变得啰嗦,你一定都处理的好的,好了,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坐一坐就自己会回去的,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就行了,现在的华腾我说话,董事会那些家伙还是会很看重的。”银厉哈哈一笑打破了现在有些压抑的气氛,一直谈这些有些忧伤的话题也不太好,嘱咐了几句,银厉也让郑彬赶紧去忙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银老那我先走了。”郑彬也点点头,现在他还需要确认很多事情,作为一个董事长,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签字确认,也没有多少事情浪费,说完,就转身也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银厉一个人。

    “唉,真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啊,天佑华腾吧。”银厉叹了一口气,叹气声也仿佛回荡在整个会议厅了。这个会议厅可是以前银厉最长待的地方,因为以前华腾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会议需要他出席,那时候他和郑华龙可是有一肚子的宏伟蓝图,那时候的郑华龙还有一腔热血,在这里和整个董事会的人拍案大吵,他也曾在这里维持整个董事会的决议,不过那些都是昨日的事情了,现在一晃自己也已经半百早过,郑华龙也已经稳重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终于这里也迎来了新鲜的血液,也是他们应该退场的时候了。银厉靠在椅子上,看着会议室的天花板,那些记忆如同潮水一样包围过来,无数的声音也在耳畔回响,那种老了的感觉或许就是这样吧。

    “今天峰会圆满的结束,本来应该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的,不过明天还有最后一天,而且现在我要公布一些最新的计划,所以才临时召开了会议,本次会议的所有内容不得外传,部署的事情要立刻去执行,不得有误,所有人听明白了没有?”乔枫站在最前面,厉声的说道,刚刚回到枫府就召开了紧急的会议,让本来觉得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的人又被着急了过来,这一次看来又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宣布了,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