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腹诽,要真让她爹沟通了,那她这些年干的不都被他知道了。

    而季亦安也同时在心里对这个方案打下叉,即便是为了诱敌,也不可能让代表中国的北京公安人员去跟一个毒贩签合约。

    季亦安:“你既然能往云南运货,也是有了不被查的靠山,怎么到了东部沿海就不行了?”

    “我们没有什么靠山。”蚯蚓炫耀似的一笑,屈指磕尽烟灰,“只是有不被发现的方法罢了。”

    “哦?”季亦安扬眉,“人肉运货?”

    “那都几年前的蠢办法了,云南入境查的严,不可能了。”蚯蚓不屑。

    宋初:“那是什么?”

    蚯蚓看他们一眼,笑得玄奥,却不往下说了:“自然是那帮蠢警察猜不到的方法。”

    季亦安面色不变,也不再追问运输方法:“那为什么不用同样的方法运到东部去?”

    “条件不足。”伽苏说。

    季亦安心道:果然是水路。

    以及,会‘游’到中国境内,到底怎么游?靠什么游?

    最终商量也没将东部货源权拿下来。

    不过这事的确只能慢慢来,就算真能让蚯蚓信任他们的关系网,也不会贸然签下合约,必定层层考察,密切注视。

    走出来时夜已经很凉了。

    季亦安把拿出来的枪重新别回腰间,宋初捞起衣服套上。

    蚯蚓笑着目送两人上车,看着车稳稳驶出第一个路口,才朝身后人挥了下手。

    脸上的笑也渐渐收起来。

    车内。

    “披上。”季亦安把自己的外套扔到宋初腿上,又把车内温度调高了。

    “哟。”宋初调笑一声,“难得啊。”

    季亦安叹口气:“以前那是看你实在欠教训才懒得给你。”

    宋初想起那时候的事,莞尔:“那现在呢?”

    季亦安呼噜了把她的头发:“企图用糖衣炮弹拐到手。”

    宋初噙在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散开,朝他摊开雪白的手心,在黑夜里白得刺眼:“那我的糖呢。”

    季亦安哼笑:“你怎么不问你的炮弹呢。”

    与此同时,他飞快地朝后视镜瞥了眼。

    车后还跟着一辆车,是蚯蚓手下的。

    那天去掸邦找郑国立时,国立哥跟他说,要跟掸邦的毒贩打交道,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否则他们无论如何都会讨回来,就算你后来能给他千万利益,可最初打的那一下,永远是要找到你身上的。

    并且打完就算恩怨两清,先前的生意仍是高高兴兴继续谈。

    他们是来讨先前宋初割伤蚯蚓的账的。

    季亦安抿唇,余光瞥宋初,她正处于放松状态,也不懂掸邦规矩,还浑然不知。

    季亦安不想让她去面对那些。

    宋初继续刚才的话题:“怎么,你也有?”

    “说不定还真有。”季亦安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宋初眼前挡了下,“闭眼。”

    宋初愣了愣,就乖乖闭上眼睛。

    她听到季亦安打开了副驾驶前的抽屉。

    又是一串丁零当啷的金属声。

    什么东西。

    宋初疑惑又期待。

    下一秒,宋初睁眼,看着自己手腕上扣住的金属手铐,一片茫然。

    她看着季亦安:“……这么激烈?”

    季亦安笑着,将手铐的另一边锁在车顶扶手,又把另一只手也用同样方法铐住了。

    宋初还是茫然:“车震?”

    季亦安把车停在路边,瞥见后面那辆车果然也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他屈指在宋初鼻梁上弹了一下:“我下车解个手,怕你经不住诱惑偷看,先提前把你锁车上了。”

    宋初没那么好糊弄,笑意散了大半,下意识就往车后看。

    “……是谁?”

    “朋友。”

    “季亦安!”宋初咬牙,火了。

    他点点头:“欸。”

    “你要干什么?”

    季亦安把那件外套提起来,盖在宋初头顶,她两手都被束缚,连想把衣服拿下来都不易。

    季亦安隔着衣服在宋初额头部位亲了下。

    “我上厕所,顺便跟咱朋友聊聊,你在车上待着,别下来。”

    宋初心里发毛,又愤怒又担心,没被那个吻安抚,声音彻底冷下去:“你他妈把我松开!”

    “没门。”

    季亦安直接开门。

    “季亦安!!”宋初使劲挣扎,手铐发出金属碰撞的嘈杂响声,“你他妈下车试试!”

    回答她的是毫无犹豫地下车摔门,下一秒落锁。

    宋初还在挣扎,奈何两只手都被高高束缚在把手上,衣服蒙在头上她挣不掉也就看不清季亦安到底去干什么了。

    那群人汹汹而来,必然是有准备的。

    季亦安全身就一把,即便枪法再准,也不可能一枪打倒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