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坚毅,没有丝毫犹豫。

    “吾以吾身容你,亦以吾身葬你。”

    言语落下,黑气倒灌,空中所有黑色的邪祟之气尽数被收于谢濯体内,在一声轰隆之后……

    我眼前的画面又消失了。

    这一下,我觉得浑身有一些发凉了,手脚,脊椎都忍不住的在发凉。

    我意识到了我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可能是什么,但我不愿意相信。

    我心绪不稳,难续法力,只得慌张落在地上,我看见修行者不停的从我身边跑过,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离开的渴望。

    对许多人来说,可能一场浩劫终于结束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着他们,然后逆着他们的方向,往不死城里面走着。

    可能只是梦一场,可能我只是魇着了,谢濯或许还在的,他那么大的本事,能以妖怪之身把盘古斧,能来来回回的劈开时空,能用结界挡住昆仑所有仙人,他那么厉害……怎会……

    怎会选择,同归于尽这种方式?

    我脚步一踉跄,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修行的人从我身边跑过,一脚踩在了我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手背麻木了很久,传来痛感,痛感提醒我,周遭世界都是真实的。

    忽然,有一道阴影停在了我的身前,身影轮廓熟悉,我眼睛慢慢睁大,随后猛的仰起头来。

    “谢……濯?”

    来人一袭黑衣,带着木制的面具。

    面具背后的眼睛,似乎正在打量着我。

    作者有话说:

    是……短……但!

    我有话要说!

    我被隔离了!

    我还流鼻涕!

    大姨妈也来了!

    我少更点……不过分吧……

    下章解密——

    第49章 ? 第 49 章

    谢濯怎么会「死」了呢?

    “你走反了。”他开口,声音陌生,“离开不死城,往那边。”

    不是谢濯……

    我心头失落,但又燃起了一点希望,我撑住身体,站了起来,拦住他——他是目前唯一一个注意到我,还愿意与我说话的人。

    我有些着急的跟他比划着询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男子,穿着墨色衣裳,与你一般高,他肩上,腰上都有血,带着伤,伤口衣服上的伤口都是横向的……”

    那是谢濯在带着我向前的时候,被邪祟的武器划伤的……

    “他脸色有些苍白,眉眼是这样的……”

    我还想在空中划出谢濯的眉眼,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竟然直接开口道:“伏九夏?”

    我愣住……

    他认识我?

    黑衣男子静默片刻,抬手摘下了面上的木制面具,他面容清秀,我很笃定,我从未见过此人,但他却在摘下面具之后,微微对我颔首。

    “五百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你或许记不得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五百……年前?”

    脑海中,昏迷前我看到的画面浮现出来,谢濯掏出了盘古斧,他原来,真的劈开了时空,带我回到了五百年后……

    而在认知到这件事的几乎同时,我脑中忽然一阵剧痛,许许多多不属于我。

    但属于「夏夏」的记忆蜂拥而至,记忆向流水疯狂灌入我的大脑之中。

    我看见过去作为夏夏的我,是如何与来自「五百年后的自己」沟通的,还看见夏夏与谢玄青在老秦的翠湖台密室里面生活,两人是怎么相处的。

    夏夏与谢玄青经历了谢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他们一起对付了荆南首,将昆仑食人上仙的事情直接给提前解决掉了。

    只是在与荆南首最后一搏时,夏夏还是遇到了「历劫」一样的危机,谢玄青也如「历劫」一样,给夏夏喂了血。

    他们,或者说我们,还是成亲了。

    与我不同的是,夏夏对谢玄青的爱,比我要保持得更久一点。

    久了一百年。

    她知道谢玄青出去是为了对付邪祟,所以她将他的不告而别通通原谅,但谢玄青与谢濯一样,对为什么隐瞒,只字不提。

    夏夏不理解,她知道谢玄青是雪狼妖,知道谢玄青离开是去对付邪祟。

    但为什么,谢玄青的忽然消失和忽然回归都没有缘由呢,为什么一定要隐瞒她行踪呢?

    谢玄青和谢濯一样,面对夏夏的疑惑没有任何解释。

    夏夏是问也问了,逼也逼了,谢玄青还是闭口不言。

    时间久了,第三百年,四百年,五百年……

    夏夏变成了我,谢玄青也变成了谢濯。

    我们又一次,走上了和离的道路……

    然后便是谢濯拿了盘古斧,他劈开了时空,我与他消失在了现在的这个时空里,再然后,我带着所有的记忆,出现在了这里。

    我捂住脑袋,接受了所有的记忆,然后我抬头,望向前方巨大的内城墙,我向后又看向背后百丈高的外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