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太宰治说。

    “但是追求生命的真谛有意义么?”我歪了歪头,笑了,“其实比起这首歌所包含的情感,我对这首歌的难度技巧更感兴趣。我听说一些学者形容演奏一次《第三钢琴协奏曲》,在体力上付出的大家是铲十吨煤。当时可把我乐坏了。”

    太宰治也笑了,“哈哈哈是啊,毕竟弹钢琴其实属于体力活。”

    没学钢琴之前觉得弹钢琴是个无比优雅的行为。

    学了后才知道这特么是个体力活。

    ——人间真实。

    “你知道,我和你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吗?”结束这个愉悦的对话后,我直接问道。

    “知道。”太宰治说道,“你想让我放弃那方面的追求,转而把精神寄托都放到你身上。”

    “放到我或者港黑身上都行。反正我和港黑是一体的。”我说。

    太宰治眨了下眼,没有回应,他在等我接下来的话。

    “我也知道你问我把你派出去到底是谁的想法的用意。”我说,“目前横滨这里局势稳定,虽然你是属于给你指派任何任务你都会去完成的类型,但谁都知道你留在港黑不是因为忠诚。在局势刚稳定后将你远派并且去执行这样艰难任务的用意并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而是直接的阳谋。所以你想知道,这是我在忌惮你还是中也在忌惮你。”

    说到这里后我走到窗前。

    随着风暴越来越大,天边的乌云迅速扩张开来,原本只是在天际堆积着,但如同魔幻电影一般,随着大风直接扑向这边,很快的扩散,遮住了天空,抬头望去,就连头顶上方都是那浓厚的黑灰云层。光线愈发的黯淡了,天也变得更冷了,黑夜提前降临,这个夜晚可能会是一个天气极端险恶的夜晚。

    “你是个双刃剑,得很用心才能将你用好。你太聪明太强大了,像你这样的人,只有在特殊时期才有用。你明白我的意思。”我继续说。

    是的,像太宰治这样强大的人,只有在特殊的动乱时期才有用。稳定下来后,他虽然依旧有着卓越的才能,但那时他的工作其他人也能胜任。

    而又是这种性格呀……

    我不自觉露出微笑,我感觉我和森鸥外的思路连在了一块儿。

    不过。

    我转过身,看向太宰治。他也看着我,喧嚣的雨声碎成了他眼中的光,他说:“真是直白,boss”

    不过,我毕竟不是森鸥外。

    “我并不喜欢和你们这样的人兜圈子,因为我有点绕不过你们。”我笑着说道,我从西装里掏出一根烟,用火机点燃,然后在烟雾缭绕中说道:“去执行任务吧,别想太多。”

    “说了这么多后让我别想太多吗?boss您真是个过分的人。”太宰治笑着说道。

    “日企老板是出了名的剥削员工啊,没有办法,我也是继承了我们的光荣传统。”我摇着头,轻笑,“人生没那么复杂,当然也没那么简单,反正权且继续去按部就班的做就行。毕竟现在你的boss是我,说不定我会给你带来内心的平和呢。对吧?”

    “倒也是。”太宰治弯了弯唇角,而后向我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了。

    门合上,我吸了一口烟,闭上眼,慢悠悠吐出烟圈来。

    玻璃侧影中女人的身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慵懒。

    我想我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boss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舔业姐

    第98章

    01

    视线里飘浮的白色光点混淆了视听却被呼啸而来的风声所贯穿, 向阳光伸出的手的手腕被强行按了下去,无力张开的五指在红色瞳孔中扩散沉淀出绝望的色泽。

    冷冽的血腥味让阳光也变得空洞而乏味,女子的面容在反复交错的光影里模糊不清,但她的轮廓却如同刀锋般锐利。可以看到的, 是她冷红色的瞳仁。

    “求求你, 至少、至少放过我的儿子, 我错了, 业大人……我错了……”

    他绝望地跪下来, 对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或者是女人祈求道。

    成王败寇, 也许他该死的潇洒一点的, 但是对儿子的爱却让他丧失了最后的尊严。

    他跪着移动到她脚下, 亲吻着她的鞋尖, 他的眼泪滴落在她的鞋面上,他用浑浊的不复昔日威严的声音说道:“求求您了,业大人……”

    02

    我低头看着面前向我疯狂磕头的中年男人, 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人名为長谷川祐輝,是炼狱舍的元老。和我的关系, 简单来说,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视我为半个女儿。他是我父亲下属的同时也是他的朋友。如今父亲退隐, 我继承炼狱舍, 我和長谷川祐輝本该可以顺利建立起其他关系的。

    本该如此。只可惜最终对权利的欲望还是战胜了他的忠诚、道德,还有对我的那一丢丢感情。——他选择了反叛。

    以港黑首领的身份去接任整个炼狱舍, 自然会引来诸多麻烦。倘若我是赤之王也就罢了, 但我只是迦具都玄示的女儿。从赤之氏族的身份转变为普通的黑帮, 很多人对我是不满的。

    而且毕竟我年轻,我也不及迦具都玄示有威慑力。

    我知道有人会反叛, 但我没想到我一向尊敬的長谷川叔叔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来。感慨之余我也能理解他,他有野心,有能力,虽欠缺几分大气,但如果借势而为的话也能成为一方霸主。

    不过可惜他的对手是我,或者说以我为核心的港黑高层。

    港黑高层啊,可是一个比一个可怕的。有些人真的连我都hold不住,更何况他。

    因为精心策划且在炼狱舍有着很多死忠他的人士,所以長谷川祐輝起事时起初顺利,接着他碰到了第一个难关,也是唯一一个难关——前来平乱的五大干部之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