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诸侯要争位,才会对自己下杀手。

    他若一开始就是天子,难道会像姬瑷,连皇位都坐不稳?从小在姬珩身边,被他宠爱,到了年龄就和他一起,生下孩子以后,还能被他放出去,一展抱负,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再动摇也就是一念之间,该发生的已经发生。

    江放下身插在姬珩体内,将要高潮,他带着残酷,一口咬在姬珩肩头,覆盖上次伤痕,血腥味弥漫开来。

    姬珩受痛,却仍揽住他。

    江放咬紧牙关,高潮时分,他整个世间仿佛只剩下姬珩,爱恨交织,难解难分。

    既是心中所爱,也是深仇死敌。

    第29章

    性事之后,他们身体相叠,汗水沾在彼此身上。

    姬珩肩头一点点血染红牙印,皮肤肿起。

    汗水也渗进刚咬破的伤口,姬珩缓过来抬身,让江放的性器滑出。

    那条东西虽然半软了,还裹在油膏里。

    姬珩身上带着情动的红,眼中含着湿润,明明肩头刺痛,依然抬起唇角,“还要我帮你擦?”江放看着他,披衣而起,去要水和伤药。

    待到水来,自己擦干净下身腻滑的油膏。

    姬珩也起身,却是先沐浴,再将药膏涂在肩头,他单手不好包扎,江放就在一旁看他,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姬珩笑笑,裹好伤口,“杀程必泰,干得漂亮。”

    江放坐在床上,哂笑道,“是你教得好。”

    姬珩这才走到床边,弯腰看他的眼睛,“还在自欺?这可不是我教的,你本就是这样的人。”

    江放脸色铁青,却只是一瞬,下一刹那便朝姬珩咧嘴,“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不招人厌?你大着肚子怀崽的时候。

    你就该被锁在床上,一个一个给我生孩子。”

    江放在楚营留了两日,第一日在床上,第二日订立盟约。

    他们早有约定,各自夺取中州以外的州,最后中州相会。

    这一次,将种种约定更细化。

    六月起,楚州与庆州分别向越州秦州宣战,这场诸侯混战的战火烧得更烈。

    九月,庆军已攻入秦州腹地,因地制宜,只留两卫狼骑,余下编入步兵车兵。

    庆军同时攻两城,职责分别交由第一卫卫长与第九卫卫长蒙纲。

    蒙纲攻洛城,攻城之前将攻城策交给江放看,兵力共分三批,江放按下战略图,“为什么不用俘虏?”蒙纲道,“俘虏伤残太多,让他们上场起不了作用,只是让他们白死罢了。”

    江放挥手让他去。

    两日后攻城,久攻不下。

    江放召蒙纲来,蒙纲入营就跪,“属下攻城不力。”

    江放却问,“你知道为什么攻城常用俘虏?”蒙纲一愣,江放用布巾擦刀,卢道匀心中有几分数,听江放说,“攻城先攻心,就是要先白死一批人,让守城士卒亲手对同胞拉弓放箭。

    要是危急存亡,必须立即攻破一城,不止俘虏,劫来妇孺老人当炮灰也是早就有的事。”

    蒙纲猛地抬头,“狼主——”江放扔开布巾,狭长直刀刀尖直指向他,“你不是觉得俘虏无用,而是心怀不忍。”

    那柄刀寒光刺眼,摧毛断发。

    蒙纲一时心乱,无话可说。

    江放收刀入鞘,“其他人出去。”

    众人纷纷散出,卢道匀等在帐外。

    一炷香功夫,就见蒙纲出来,对他简单一礼,向阵前去。

    走出没多久,江放也行出。

    卢道匀看着蒙纲道背影,“就是老九了扣扣岜琉戚绫夿咡栖,?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考虑老大。”

    江放随他看过去,“等到中原安定,十有八九,老大要卸甲归田。”

    卢道匀嘴唇动动,“说不定——”却又一顿,改道,“也好。”

    小孟一死,才看出老大原来是性情中人。

    反倒是蒙纲,平时毫不出挑,关键时刻,竟沉得住气。

    卢道匀摇头,问他,“和老九说了什么?”江放道,“就四个字,慈不掌兵。”

    卢道匀一叹,眼角见到一个狼骑跑来,“狼主,庆州边防急报!”江放神色一厉,“拿来!”他匆匆展开,脸色越变越差,可弹指间又变得喜怒难明,看不出心绪。

    江放把那密报递给卢道匀,卢道匀眼见心惊。

    上面写的竟是:北戎集结二十万兵马,趁中原乱,自楚州延州交界南下中原。

    昔年的拔度王子已成为汗王,号高延罗可汗。

    这位可汗记得旧约,也忌惮江放,绕开庆州,选由楚州延州交界处入中原。

    江放心思急转,他选的路径是姬珩老家——他看准中原纷争,楚军攻打越州,楚州后方空虚,以骑兵二十万强压过去。

    卢道匀面色凝重,自得知北戎攻破边境,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问江放,援不援楚?若要援,要不要……等姬珩死了再援?但他知道江放也在想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