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帐暖,芙蓉染脂色。

    烛光摇曳,美玉润有瑕。

    低声泣语,三更灯火明。

    灼灼其华,此间天上人。

    三更到了,屋外的人来敲门提醒,

    “殿下,您应该准备去迎亲了。”

    “今日暂且放过你,哥哥……”

    他俯下身,在叶文耳前轻轻低语。 叶文没有回应,身子却忍不住颤抖。

    楚钰抽身而出,换人取来热水,细细地为他清理擦拭,涂抹早就准备好的药膏。

    “哥哥,你终于完完整整的属于我了,今日过后,你便只有我了”,楚钰低低地笑。

    而后才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骑马出门。

    “都安排好了吗?”

    他神情冷肃,像是握着死神镰刀。

    “殿下放心,五万大军已全部埋伏好。”

    “看好我的府上,不得让任何人出入,记住,是任何人,若是人丢了,提头来见。”

    他声音冷硬,不容人反驳。

    回忆(二)

    “公主,九殿下来了。”

    侍女低声提醒。

    凌苑一身烈焰红妆,写着铮铮傲骨。

    此时却也忍不住向外看,像个怀春少女。

    然而城门开启,等待她的不是十里红妆,而是满城屠杀。

    她看到远处人凉薄的面容,明白这彻头彻尾的是一场阴谋,她扔掉凤冠,束起长发,握着手中的半块虎符,提剑上马,向西城营纵越而去。

    她挥剑将身后的箭矢斩去,急急挥鞭。

    她出示虎符,快速下马,讲明城中情况,带领五千将士回城营救。

    可终究势单力薄,她受了不少伤,却仍然无力挽回,军队节节败退,直到漠北,只剩下她一人。

    叶文是在天明时分醒来的,浑身酸痛,他无力地捶了下床,却发现手腕上被锁了条链子。

    理智慢慢清醒,他觉察着不对,再过一刻,依旧没有唢呐的声音传来,他察觉到阴谋,急急下床,却被锁链牵制了个倒仰。

    “哥哥,你醒了。”

    门从外面推开,楚钰穿着新郎官的衣裳,从光里缓缓走来。

    叶文却觉得他像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魔,择人而噬。

    “你……”

    他闭着眼缓了一下情绪,

    “你是故意拖着我,不让我和你一起去迎亲,借此机会灭了周国,是吗?”

    “好哥哥,你藏得可不够好。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是周国的内应吗?”

    楚钰,伸出手勾了勾他的下颚。

    “你,你既然知道,为何……”

    “为何不杀了你是吗?

    我怎么舍得呢?

    好哥哥。”

    楚钰将人搂在怀里,下巴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

    “放开!”

    叶文挣扎。

    “不可能的,哥哥,永生永世我都不会放开的。”

    楚钰细细地把玩他手上的锁链。

    “凌苑呢!你把她如何了!?”

    叶文回过神,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恳求。

    “好哥哥,你怎么不问问我,受伤了没有?”

    他细细地把玩着眼前人的手,纤细,修长,白皙,却有着一层厚厚的茧。

    “你告诉我,她在哪?

    还活着吗?”

    叶文低低地恳求,

    “她是我一生的责任,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哥哥,你不要忘记,现在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他扯了扯了手上的锁链,又道,

    “若是你能讨我欢心,我倒不介意告诉你,她的下落。”

    “你想如何。”

    他眼里带了戒备,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取悦我,怎么,周国没教你怎么取悦一个男人吗?”

    他话里带了股撩人的意味。

    叶文忍不住会想起昨夜疯狂的种种,自耳尖到脖颈都红透了,他颤抖着指尖,缓缓抽下腰带,却被楚钰摁住了手,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

    “怎么,哥哥还是很满意我的努力的嘛。”

    楚钰摩挲着他的颈下红痕,又缓缓上移,停留在唇上不动,

    “好哥哥,你吻一吻我,好不好?”

    “楚钰,那你答应告诉我,她的下落。”

    他回头看着楚钰,眼前这人轻佻放荡,和他记忆中乖巧懂事的孩子完全不同。

    “哥哥,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呢?

    你就不能喜欢喜欢我吗?”

    楚钰敛着眸子,轻轻地说。

    “你和她不一样,她于我是一种责任,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叶文忽然有些心疼眼前的人,但手上的链子告诉他,不能轻信于楚钰。

    “那我呢,和你朝夕相处十六载的我呢?”

    他近乎偏执地看着他,望进他的眼底,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爱他的痕迹。

    可是,什么也没有。

    他的眼底清明一片,没有昨天的迷离与欲望,就连昨天,也只不过是他靠着药物刺激这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