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坐起,“玉家音律,阳家神鸟,说来轮也该轮到江家了。怎么?江家家主不在,连反手之力都没有了?”

    阵灵看向最右边的江家弟子,脸上充满了善意的嘲讽。

    江家有弟子看不惯她嚣张的模样,又不敢站出身来得罪她,躲在人群之中,冲她喊话:“魔头,你休要嚣张!当初我们方主以一人之力就可以屠你满门,今日,就算是家主不在,你也一样讨不了好!”

    此话一出,灵稚目现寒芒,戾气横生,算是彻底被激怒了。

    黑雾幻化成链,在人群之中,精准找到方才挑衅的人,圈住他的脖子。

    她稍稍转动手腕,眨眼间,这名少年的脖子就被勒得差点断气,却不知为何最后一刻,缠绕着他脖子的黑链却消失了。

    雾化成刀,一声惨叫,血染蓝衣。

    少年的舌头已经落地滚了几个圈了。

    他瞪大着双眼,捂住自己鲜血直流的嘴,喘着粗气,发不出声,只能痛苦地“唔唔”叫。

    黑雾散去,仿佛刚才的屠杀只是一场幻觉,是大家眼花了而已。有人捂住眼睛,有人捂住嘴,但谁都不敢再肆意出言不逊。

    灵稚收起刚才的黑脸,又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假面具。

    “我最不喜欢别人对死人不敬了。他不懂我的规矩,我就破例教教他。江景安,门下弟子没有规矩,可是你们这些上位者没教的好。今日我就不收你的教导费了。”

    “肖季莲,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交出我哥哥!”

    从始至终,江景安都没有说过话,直到此刻,才出声。以她的修为来看,这个肖季莲根本不是普通的凡人入魔那么简单,这样深厚的法力,杀人于无形,只怕她本身就是魔。

    而江景安对于这场围剿大会根本就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只想救出她哥哥。

    ☆、除魔剑

    “哈哈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同样是做妹妹的,今日你却可以在我手中理直气壮地讨要你哥哥,可我的哥哥却是黄土一抔,坟上青草三尺高。可真是好没道理啊!”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阵灵举高自己的手指,看着自己生长出来的黑甲,黑夜之中,与夜色融为一体,月色之下,却可以感知到这黑甲上闪耀着一丝锋利的冷感。

    她伸出食指,黑甲在月光下亮得反光,魅惑道:“不如这样吧,你杀了你身后这些人,我就让你见一眼你哥哥。怎么样?这个交易公平吧!”

    江景安身后的弟子一阵愤怒又带了一丝察觉不到的惊慌,有人破口大骂:“肖季莲,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魔头,竟然敢提出这种毫无人性的要求来!你不得好死!”

    众人附和:“对!不得好死!”

    “哈哈哈……”

    这些不痛不痒的叫骂对于灵稚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她欢快地回应:“这可是你们高高在上的家主妹妹,让我提出来的条件,你们激动什么?还是——怕她真的舍弃你们?”

    灵稚做出一个像是扔纸飞机的动作,“啾——,然后把你们全杀了来换自己的哥哥?”

    她看着这群人脸上变幻多姿的表情,乐得不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缓解一下酸痛,笑得好没形象。

    “你胡说!我们追随的人才不会像你一样丧尽天良!肖季莲,你休要挑拨离间!”

    “你都说我是挑拨离间了,还这么激动干什么?怎么,我挑拨你成功了?离间你们成功了?”

    瞧瞧这众生百态的丑陋模样,一个个的,明明害怕自己被舍弃,心里慌得要命,面上却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真是恶心至极。

    “江景安,怎么,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江景安从方才就再没开口说话,她攥紧了拳头,不可否认,她心里刚才确实是有一丝动心。和哥哥比起来,这些人算得了什么,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哥哥说过,不希望她手上沾染任何一丝鲜血。她不能,让哥哥失望。

    她挣扎着开口,声音有些喑哑,祈求道:“能不能换个条件?拿我的命一命换一命也行。”

    灵稚冷哼一声,“赌不起就不要和我谈交易。我这儿不是善堂。不收女人。”

    “行了!”阵灵站起身,“玩也玩够了,该办正事了。要是你们没招了,那可就到我还手了!陪你们玩了这么久,也该到大结局了。”

    阵灵拍拍手,身后的黑雾中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一身蓝衣被抽打得破碎,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却不流血,而是冒着黑气。他低着头,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没有生气,狼狈至极。

    可江景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她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痛苦和焦急,什么时候流了泪都不知道,大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