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适原低头,见郁清弥倏尔春雪初融般笑了,又伸手抱住他:“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项适原摸摸他的头发,稍稍低下头:“见到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郁清弥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又被项适原捞住腰,手掌在他后背的脊柱沟上下摩挲着,勾起他的舌头细细舔吻。

    不多时,有人敲门。

    “你是不是还没忙完呀?”郁清弥伏在他肩头细细喘息,项适原没有穿西装外套,体温透过衬衫的布料传递到他脸颊上。

    项适原微微拧起眉峰:“还有个内部会议。”

    “那我进里间等你,不要赶我回去好不好?”他好声好气地商量,半闭着眼在项适原的脖子上蹭了蹭。

    项适原的手指在他眼睛下方轻轻刮了刮:“期末怎么样?”因为皮肤白,没睡好的青色便有点明显。

    “以你为原型的版画下学期初就会挂在学校大厅展览了。”郁清弥笑得鼻尖都皱起来。

    项适原一把将他扛起来,走进里间。这里装修成午休小憩的卧房,项适原精力充沛几乎不用,但也有专人每天收拾,床单被子都是铺好的。郁清弥见这里无论面积还是环境都比他那间小公寓好多了,项适原其实没必要深夜短短几个小时还回去的,一时有点不是滋味。

    项适原把他放在床沿:“我开会的时候你先睡会儿吧。”

    这才几点,郁清弥苦着脸:“睡不着。”

    项适原把手掌捂在他眼睛上:“好了,从现在开始眼睛不许睁开了。”停了一会儿他将手挪开,郁清弥果然一直乖乖闭着眼,只是眼皮底下眼珠子微微动着,显出有些不安的神色。

    项适原将他的短靴和袜子脱了,握了握他的脚,好在不冰。然后将他的外裤剥了下来,oga只穿着上衣和内裤,两条光洁笔直的腿曾经遍布触目惊心的吻痕,好不容易养好了,现在靠在罪魁祸首的手臂上依然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项适原将怀里的整个人塞进被子里掖好。

    “那你忙完了叫醒我啊。”郁清弥闭着眼睛说。

    项适原俯身,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知道了。”

    从变态到更变态的过渡一章。

    今晚也会加更,但还没改好,不一定几点。

    为什么加更呢,因为是导游现生的生日,而文里居然也那么凑巧地同时进行到生日的剧情。虽然与甜甜的剧情相比这样越发显出本人的悲惨,但我不在乎!

    现实中有很多学习啊工作啊梦想啊小黄灯啊之类的烦恼,现实里的今天也只是三百六十五个需要好好度过的日子之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但就用这样的方式自己为自己庆祝一下吧~

    很少写长作话更遑论提及三次元,今天破个例。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第33章 卷二 伦敦的小鹿

    郁清弥原本不太困的,他怀疑项适原可能会点什么咒语,总之闭着眼睛到处刨了刨,睡意莫名其妙便袭来了。隔着房门隐隐传来一群人的讨论声,什么“账目”,什么“名单”,好几次有人提到“转型”,他留心听,跟考雅思听力似的,项适原却很少说话,他等半天没等来一句,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时,周围昏暗又安静,他几乎是瞬间惊醒了。跳起来抓起床头的闹钟一看,好在离零点还有几分钟,他冲过去打开房门,外间突如其来的光源让他抬手遮了遮眼睛,但其实也只有办公桌上开了一盏橘黄色台灯而已。忍着些微的刺痛,他看见偌大的办公室里,项适原正站在打开的一扇窗前抽烟,背影幽暗。

    大概是他动静太大了,项适原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腿就跑出来了,还好没有其他人在。正要回房间拾掇一下,项适原对他招了招手:“弥弥,过来。”

    毕竟是冬天,赤足踩在地板上还是有点凉,郁清弥慢慢走过去,看见桌上烟灰缸里已经塞了五六支烟头。

    他有点疑惑,项适原的神情看起来略古怪,像是有积年累月的疲倦,还有不可名状的深沉。

    项适原摁灭了烟,让郁清弥踩在自己的鞋子上,两人面对面站着,贴得很紧。郁清弥站不稳,靠项适原用手掌托在他臀上。

    他皱了皱鼻子:“烟味好重。”

    项适原停止了低头的动作,转而举起他放在办公椅上,离他远了些。“我去给你拿鞋。”

    郁清弥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抱住刚迈出一步的项适原,时间卡得刚刚好:“项适原,生日快乐!”他从后侧探头,双唇印在对方一侧脸颊上。

    项适原的背挺得很直,但明显僵了一下,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弄错日子了吗?”郁清弥有些慌张。

    “弥弥,”项适原握住他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平静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父母的忌日。”

    郁清弥怔住了。

    “我祖母曾经说过,很可能我父母为了赶回来给我过生日,父亲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不然不会连这么点危机都对付不了。”

    “……她怎么能这么说?”郁清弥家里的祖辈在他记事前就去世了,他没有和老人家相处的经验,但也难以相信有人会对自己的亲人如此冷血,“你的父母明明是因为她的失误才挡刀了……”

    项适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毫不在意地说:“那也许是因为她之所以失误,也是为了赶回家陪我吧。”手指抚摸着那只堪盈盈一握的腕骨,“赔了整个码头的货和两条矜贵的人命,所以她在后面那么多年里,不断印证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活。”

    啪嗒。一滴很大颗的泪珠砸在项适原的手背上。

    项适原心里的感觉很奇妙。他最近有了想要好好宠着的人,可能不怎么平等,他也做不到正常的恋爱,即便克制着,还是不时强人所难。可有人为他掉眼泪又是另一种感觉,不是崇拜或畏惧,而是好像在可怜他似的,更像是上次在车里,他把头埋进oga衣服里听着对方心跳的时候。这种可怜并不让他讨厌。

    “对不起。”郁清弥小声在他耳边说,带着一点点鼻音。

    项适原拉开他的手,转过身来,他个子高,青春期之后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仰视什么人。这个oga还是这么瘦弱纤细,就像在康沃尔海滩上被他摁在沙子里时那样,一个不顺眼可能就被人拧断脖子,弃尸荒野。

    他找人跟着oga的这段时间里,不知道暗中解决了多少察觉了他们之间关系想要来试探的人,以及仅仅因为oga在得到性爱滋养后日益散发的色气和甜醹信息素便心怀不轨的人。温尚宇那么识时务,明明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还是忍不住在他的地盘上出言撩拨,可想而知oga现在的吸引力。

    郁清弥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身上没有一处伤口,真好。

    “不,谢谢你。”项适原凝视着那双小鹿一样的、睫毛沾着泪水的眼睛,“十一年了,你是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

    他身边的亲人和心腹都知道当年的事情,没有人会撞项秋桐和他的枪口,今晚一开完会,大家便争相恐后撤了。自从那天在车上接受他的告白后,郁清弥就开始变得有点黏人,最近聚少离多,他以为单纯是期末考结束了过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