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弥到底是累了,胡思乱想了一通,被项适原轻轻拍着背,稀里糊涂就躺在温水里睡着了,怎么被人从浴缸里捞起来擦干净打包塞进被窝里又露出项适原所说的睡颜是一概不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办公室里间的床上,身上整整齐齐穿着原本应该收在公寓衣柜里的睡衣裤,一旁的枕头有被睡过的痕迹,自己手里还攥了一件项适原的衣服,宝贝一般抱在怀里。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是难得的好天气,太阳升到高空,已经快正午了。

    郁清弥睡懵了当成自己家,直接推开房门,不期然撞见外间坐了满满当当一圈人,原本个个愁眉苦脸埋头苦思,然后都突兀地抬起头看金屋里出来的娇,像动画片的定格。

    唯一会动的主角大佬原本背对着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闻声回头扫了他一眼,轻斥:“去洗漱。”

    “打扰了。”郁清弥小声道歉,立刻回房关上门。

    外间一片死寂。

    还是grace头铁,心里默念新学的中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擦着冷汗开口把焦点生硬地扭回到工作上:“老板,我们算过了,转型牵扯到的问题太多,还涉及跨国,我们刚接手欧洲的业务,按现在的日程和步骤确实是更妥当的。”

    大佬面色不豫:“那如果亚洲先启动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多让点利润没关系,甚至可以告诉我私账需要贴多少。”项适原将手里的计划书丢回茶几上,上面是满满的批注,“改完方案后先跟在香港的梁金联系,让他配合出一份亚洲的时间表,具体规划可以等我跟他汇合后再探讨。散会吧。”

    能坐在老板办公室里开会的都是得力干将,稍一点拨便茅塞顿开,把茶几上的文件当圣旨一样领了,然后一个比一个溜得快。谁都看得出来,接下来是老板的二人世界时间。

    项适原叫住grace:“让赵于蓝抽空来一趟,把定制的抑制剂和常备的药品带来。”

    “好的。”grace应了一声,“对了,赵医生说上次血样的化验结果,暂时还没找到对应的药物。”

    那是郁清弥之前被温尚宇下药之后的抽血样品,到现在都没查明结果。有太多潜伏的危险,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grace出去后,项适原靠在沙发上,慢慢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已然又蓄满锋芒,他进了里间,郁清弥站在穿衣镜前,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今早他叫人捎来的衣服,正抬手扣着腕上的袖扣。

    郁清弥从镜子里看见他走到身后,刚侧过脸便被从背面揽住,在唇上啄了一口。

    有好闻的薄荷牙膏味儿。

    “啊。”郁清弥轻轻叫了一声,眼睛里扑闪着纯真。

    他还没反应过来,项适原已经将他的花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解开两颗扣子,下摆交错系了个结。郁清弥想,不愧是绳艺大师,普通的蝴蝶结都系得这么好看,他自己就总是系歪了。

    “是不是这样?”项适原问的是他在康沃尔那次的穿着,当时也是这么露腰穿的。

    但是今天……郁清弥盯着镜子里自己肚脐上的那个牙印,还红肿着,特别明显。

    项适原也看见了,下巴搁在他肩上,手指揉了揉那个牙印,有些孩子气地坚持:“就这么穿,我喜欢。”

    “好吧。”郁清弥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惯着。

    项适原暂时没放开他。

    “期末结束了,离回香港还有一个星期,要做什么新的项目吗?”

    郁清弥想了想:“先休息吧,前一阵子也超负荷了,整理一下那些版画去联系画廊和策展人看看。”

    “我让人把你的笔记本电脑送过来,这几天留在这里陪陪我?”

    项适原这么低声下气,让郁清弥很惊讶。他看得出项适原工作很忙很累,压力又大,巴不得能留下来照顾。

    “我看见里间还有厨房,设备挺全的,我做饭给你吃吧。”郁清弥有些心疼这位工作狂alha。

    “现在就让to把车开过来,我陪你去超市。”项适原一只手从旁边推着他的侧脸,逼他以一个拧着脖子的姿势别扭地转过头来,然后低头一下一下不断地吻他,“你会很辛苦。”

    “不会的。”他本来就喜欢下厨,被吻到忍不住笑起来。

    “你真的会很辛苦。”项适原又强调一遍,舌头伸进他嘴里,细舔他的上颚,不把他的呻吟逼出来就不放过他。

    郁清弥缺氧得迷迷瞪瞪的,叫得跟发春的小猫似的,没有细思这句让他在不久的未来后悔不迭的警示。

    之前的劳斯莱斯被他们把后座搅和得一团糟,项适原直接换了车,to开着新买的宾利载他们去附近的超市。

    等到项适原享用完美食,又开始享·用·他的时候,郁清弥才意识到“你真的会很辛苦”是什么意思。

    难怪项适原买了足以塞满整个后车厢的食物。那一个星期里,郁清弥几乎就没离开过办公室,项圈和绳索不知被开发出了多少种用途,最后一天房间里满是信息素的味道,开窗散味都不行,项适原只能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光着屁股趴在沙发上体力透支再也不愿意理他的oga身上,寂寞地去楼下开会。

    啊啊啊啊卷二结束了!卷三是(架空之)香港篇~

    以及,收藏突破500了,多谢大噶俾面~特别感谢几位常常留言、点赞、投喂小鱼干的天使们,是你们给了我早起改稿和加更的动力~

    有两位小伙伴说看不懂这几章的姿势hhh刚刚学会了发图大法,贴上火柴人说明书一份(很丢人但还是鼓起勇气发了!反而加深疑惑也说不定orz),见笑了ˊ_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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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卷三 香港的日与夜

    从出发地到希思罗机场大概需要四十分钟,to驾驶着宾利抵达学生公寓楼下时,一袭黑衣的郁清弥已经坐着行李箱在路边等他了。八月以来,他接送过这位老板的小情人很多回,对方从未迟到过,且常常比一贯提前十分钟到达等候的他到得还早,然后露出比春天还要明媚的笑容跟他问好。这支年纪轻轻的菟丝花好像从未恃宠而骄过。

    to连忙下车打开后尾箱,郁清弥习惯性地跟他一起动手把行李往里搬,他一直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礼貌和尊重的体现。他以前觉得很惶恐,其实自己并不真的需要帮忙,不过见大佬在旁时也不会说什么,也就稍微安下心。其实东西不多也不重,只有一个木制的画具箱有点分量,to虽然是个beta,但壮得像头牛,自然是举重若轻,他看见老板的小情人那双葱段般的纤纤玉手抬起行李箱,当即觉得也太罪过了,赶紧接过来。

    “谢谢啊,to。”郁清弥用法语跟他道谢。

    to知道郁清弥会说的法语不多,但每次还是很有诚意地跟他沟通。他不爱说话,只是局促地摆摆手,盖上后尾箱。他年轻时犯过严重的错误,曾经一无所有,在巴黎的贫民窟遇到grace,又跟着她来英国做事。他原本觉得世界上没有比grace更厉害的人了,结果grace居然有个老板,还是亚洲人。

    他载过老板两回之后,见过某些连他回家之后都会做噩梦的场面之后,就对老板为什么是老板没有了疑问。

    最近这两三个月,老板常驻伦敦,to变忙了些,也涨了工资,带着老婆孩子换了更好的住处。圣诞节快到了,老板的小情人还烤了一袋姜饼人让他带回去给家人,因为小孩说味道很好,不爱吃甜的他也忍不住尝了一块。难怪独占大佬宠爱,看来不仅能抓住人的心,还能抓住人的胃——这是在副驾上喜滋滋啃饼干的grace告诉他的一句中文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