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项适原掐着他的脸,“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吧?”

    郁清弥没想到他会因此生气:“是,不过理论上还是堂……”

    “不准叫那个称呼。”项适原捏住他的嘴唇,“你要跟我结婚,怀我的孩子的。”

    郁清弥无言地睁大了眼睛,像是被吓到了。

    项适原烦躁地放开他:“不是让你现在生。”

    “怎么了?”郁清弥主动去抱他,“你总是突然对我发脾气。”郁清弥莫名感觉只剩两个人之后,项适原的脸色和语气都不再绷得那么紧了,还时常有点幼稚。

    项适原顺势躺下,脑袋垫在他腿上,微阖着眼,眉间隐有疲态。

    “很累吗,头痛?”郁清弥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这人总是表现得冰冷又强大,让人忽视他承受了多少工作和压力。

    项适原的眉眼舒展了些,抬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叹了一口气:“弥弥。”

    “嗯。”

    “真想跟你上床。”

    “……”郁清弥脸红了,“别以为你稍微示弱我就会心软。”

    “哦,是吗?”

    项适原睁开眼睛,眼中噙笑地看着郁清弥的眼神变得潮湿了,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慢慢俯下身来。

    来自天使的吻落在他唇上。

    项适原枕在郁清弥的腿上,睡了两天以来的唯一一觉。

    《小郁香港历险记》之《小蝌蚪找爸爸》

    咳,大佬不喜欢骨科,但我挺喜欢的,以后想写一篇

    第47章 卷三 香港的日与夜

    半路上郁清弥下车,项适原不方便出现在老宅附近,另外给他叫了出租车送他回去。

    前往山间的道路蜿蜒,幽暗而寂寥。郁清弥丝毫不怀疑项适原将他今晚的行踪掩盖的能力,但项秋桐真的有这么好对付吗?

    回到老宅后他发现了原因。

    已经十一点多了,三层建筑灯火通明,院子里停着私人医生的车。项秋桐生性多疑,除了跟了她几十年的刘管家和两名佣人之外,厨师和园丁晚上都不在这边住。

    住在这里的人越是忙碌,越显得这里空空荡荡。

    女佣急匆匆从他身边经过,捧着一大堆物品差点摔倒。

    “我帮你。”郁清弥接了一半过来,跟她一起上了三楼。

    他第一次上来,明明布局与二楼没有多大差别,却凭空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他走进房间,看见躺在床榻上的刘管家时,才后知后觉那是否叫作死亡的气息。

    项秋桐和私人医生坐在床边,私人医生将点滴的速度调慢,低声询问病人还会不会感觉心慌。过了一会儿,病人似乎入睡了,只是紧锁着眉,睡也睡不安稳的样子。医生直起身,在项秋桐如炬的目光中后怕地擦了擦汗。

    “大当家放心,刘管家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今晚我会一直在这守着的。”

    项秋桐操作轮椅转过来,直视门口的郁清弥。“同学聚会?”

    郁清弥点点头,这是他跟刘管家编的借口。

    “你跟我走。”说着她擦着郁清弥从边上先出去了。

    郁清弥想,今天他的爸爸回来了,也许还多了位奶奶。

    项秋桐的房间占了三楼的一半,陈设也是简单古朴,显得大而空旷。

    项秋桐随手指了下沙发,示意郁清弥坐下。

    等到项秋桐从柜子那边过来,郁清弥才发现她取了一瓶白酒和两个白瓷杯子。

    “会喝酒么?”

    “会,不过白的喝得不多。”他这些年都在国外,而且之前需要陪酒的alha们大多觉得洋酒更时髦些。他双手接过酒瓶,“我来吧。”

    他拧开瓶盖,先给项秋桐的杯子斟满。项秋桐没有等他也没有碰杯,率先举起一饮而尽。

    酒杯那么小一个,郁清弥也一口倒进嘴里,结果入口辛辣,度数诚不欺我。刚刚才夸下海口说会喝酒,他忍住没狼狈地呛咳。

    项秋桐不言语,把酒杯放下,在茶几上磕出清脆一声。郁清弥只好又斟满。

    两人沉默着喝了几轮,郁清弥受不了,偷偷放慢速度,项秋桐冷冷瞥他一眼,也没像平日那样肆意训话,郁清弥便装傻。

    项秋桐不理他,他自然不在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始发呆。

    他有过很多这样发呆的时刻。

    学生时代在画室里。兴之所至在海边等待日出。项适原与他坦白独占与掌控的欲望,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再回来的那段日子。每一个想念爸爸、感到孤单的夜晚。

    项秋桐突然开口的时候,他差点把酒泼出来。

    “老刘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他轻声开口:“刘管家身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