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凉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脸颊上——原姐哭了。

    是看见我的伤严重就哭了吗?

    我尽力不让鲜血污染她的衣物,抬起手来抚着她的脸安慰道:“没关系的,这点伤我不是无法忍受我现在没有力气才坐倒在地上的,不是因为疼痛。”

    结果没想到却得到了原姐的一声呵诉:“你是笨蛋吗?!我又不是需要这个解释。”原姐的语气带着不同以往地强硬。

    我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强硬给怔住,愣在了原地。

    原姐咬了咬唇,然后将我扶起来:“还可以走吗?”

    我点了点头,又不是断手断脚的,当然可以走,跑都是没有问题的,我刚才坐倒在地上的行为绝大部分是因为红飘带突然停止了攻击,心里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吧?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还想走?”就在我被原姐扶起来时,那被原姐称呼为“末”的女鬼无比讽刺地说道,“原,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呐~真是看着你那副样子我就想把你撕碎然后吃掉!”

    “哼。”这一刻的原姐似乎变得无比的冰冷,语气没有了一贯的温柔,她毫不留情地怼了上去:“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哼~怎么?伤了你的小情郎你就这么生气吗?”

    “神流可不是什么小情郎!怎么,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吃瞎子活下来的?连男女都分不清!反正你那双眼睛都没什么用了,干脆挖下来给神流当做补偿怎样?!”

    我站在一旁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个女人一台戏。

    小情郎?什么小情郎?我是小情郎?首先这在性别这一块上就不能符合吧不过,原姐这话骂得真精辟啊话说,如果鬼吃了瞎子或是聋子的话会视力下降或是听力下降吗?

    就在我用生命吐槽之时,那女鬼突然手一挥,之前那些落在地上的红色飘带立刻直立悬浮在空中:“呵,我可不想再和你“聊天”,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走,死吧!”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红色飘带立刻射向我和原姐,我下意识地拉过原姐的手和她想要转身逃走。

    但此刻我浑身已经变得僵硬起来,疼痛感让我的神经麻木了,我无法奋起身来奔跑。

    “哗——噗呲。”就在这时,重物划空的声音响起。

    一把斧子牢牢地砍进了女鬼的手臂。

    骨头已经被砍断,只连着一丝皮肉的半截手臂在斧子的压力之下断掉在了地上。

    女鬼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怔住,攻击也随之停了下来,我在这时才注意到那红色的飘带是从那宽大的,长到拖地的裙里衍生到地面上的。

    那女鬼诧异地看向她右边的小巷,我也一并望去——只见熟悉的身影从小巷里走了出来。

    是前田,前田织!

    看见他的瞬间我才反应过来,之前我确实没有看见前田的面孔,原来他在这里!

    前田站在女鬼的对面,语气平淡却又坚定地对她说着:“我不会让你再动我大哥一根头发的。”

    “前田,快逃!她可以再生的!你杀不死她的!”看着前田的这幅架势,我立刻向他喊道。

    不安立刻萦绕在我的心头。

    拜托了请快点逃走吧,不要再有人死去了。

    我这样祈求着,但,当我看见前田脸上的表情后,我猛地怔住了——

    前田他听了我的话后扭头看向我,露出了一个微笑。但那个微笑分明就是勉强牵扯出来的。

    在社会上孤身一人漂泊了那么多年,我早就有了高超的察言观色的“本领”——只凭一个细微的动作神态,我就能推测到对方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

    而前田现在的表情分明就是充满了悲伤以及无尽的期望。

    期望?

    等等?!

    “不要去!”就在我察觉到时,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原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起我向后跑了。

    前田想要牺牲自己来给我争取逃跑时间。

    我知道自己猜对了,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原姐有这么大的力气。已经浑身无力的我此刻只能用嘴反抗着:“不要!原姐你放我下来!前田!你战胜不了她的!快逃!原姐原姐你快把我丢过去妨碍那只鬼!然后我给你和前田争取一点时间,我可以拖一下女鬼,反正我已经坚持不了多”

    “不要说了!”原姐再次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不要说坚持不了多久这种话,神流你会没事的那孩子,我和他约定好了的。”

    一瞬间,我睁大了双眼,瞳孔紧缩。

    实际上,我早就反应过来了——只是我在心里下意识地逃避着。

    就在前田刚出现的一瞬间,

    我就知道他想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我了。

    “呵胆子不小呢!我觉得你还真该听听你大哥的话呢~你一个蝼蚁般的人类有什么资本来与我对峙——!”最后的对峙二字猛地一出口,女鬼狠狠地挥了下早已重新长出的手,红色的飘带再次发动攻击。

    站在她对面的前田织目光一凝,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躲过了接二连三的攻击,在躲过攻击的同时他立刻拉进了与女鬼的距离,然后只在女鬼的面前留下一道残影,紧接着他突然出现了女鬼的侧身。

    “等等!什?!”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女鬼瞬间地惊讶到了,她一时间忘记了发动攻击来进行防御。

    等她反应过来时,前田织手里的匕首已经猛地刺进了她的身体,一股异样的感觉立刻从她的伤口传来,腐肉的味道瞬间散布在空气中。

    伤口甚至冒着青烟,发出了“嘶—”的声音。

    女鬼皱了皱眉,右手极快地向身侧横扫过去。

    前田织瞪大了双眼,现在他与女鬼的距离不能让他躲过这一击,他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攻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到对面的茅草屋上,伴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撞穿了茅草屋那木质的墙,被击起的浓厚灰尘笼罩住了这一残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