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双眸沉淀着让我害怕的情绪。

    少年脸上挂着一丝微笑正说着什么,但我完全感受不到他有抱着任何的笑意。

    一个让人可怕的人。

    他说着恶魔的话语来诱导着那头“黑兽”,跳入那布着天罗地网的深海之中。

    我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在心底叫嚣着。

    快啊!站起来!

    芥川芥川要被那些人捉走了!

    “芥”我勉强发出了一些声音,这短促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那个少年听到我的发声后,转头看向了我这边。

    我和他四目相对着:“芥川”

    然后,意识归于黑暗之中。

    “呼。”将火之呼吸九个型以及死气火焰的没有型——“随便一砍”练习了好几遍后,我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将日轮刀收入了刀鞘中。

    做完这一切后,我便出神地站在原地。

    距离梦到芥川已经过了三天了,这之后我无论如何,想方设法地想再一次进入那个8a景区都没能成功。

    也不知道那个梦是随机的还是有什么触发条件的简直就像是rg游戏一样。

    芥川,我的幼年同伴。

    自那件事以来,我们就再也没有相见过了,明明已经快忘记了,为什么我还会做这种梦来我果然是念旧了么?

    多亏了那个梦,那被封尘已久的记忆也被我随之揭开——

    一穿的我睁眼便身处于一家破旧的孤儿院中,孤儿院坐落于霓虹最大港口城市——横滨。

    那个混乱的,充满“战火”的城市。

    我从一个在红旗下的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成了一个饭吃不饱,衣服穿不暖的孤儿。

    成了一个在离开亲人的悲伤中难过得想要自杀和畏惧死亡的矛盾中,艰难攀爬着生活的高峰的孤儿。

    然后,终于在我四岁的时候,孤儿院在黑:帮的火拼中被毁成了一堆废墟。

    唯一的幸存者,年仅四岁的我站在烟火缭绕的废墟上,闻着那烧焦的血肉和建筑物混杂的气味大脑嗡鸣。

    我能活下来,也真是个奇迹。

    感谢上帝。

    然后,我开始了我的平民窟生活。

    处于“战乱”中的横滨的贫民窟——那里是人间地狱。

    横滨处于“战乱”之中,流离失所的人们在这里苟延残喘着。

    这里有着纸醉金迷的肮脏交易,有着毫无人性的欺压虐辱,有着世间的一切丑恶。

    在这里没有法律,有的只是以实力统治的人所构成的“规则”——生存的规则。

    我带着这个世界唯一给予给我的天生的力量,在这里如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终日躲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着。

    然后我遇见了芥川。

    那日我躲在肮脏的垃圾堆里,瞪大了双眼无比震惊地看着一个同我一般大,只有对面的那些成年人腿部那么高的男孩使用着只能在动漫中看见的异能力,轻而易举地打败了几个强壮的成年男性。

    那些在前一秒还在无比嚣张地示威着的成年男性,在下一秒便倒在地上再起不能了。

    那个男孩就站在那里,深邃却又明亮得刺眼的黑眸轻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敌人。

    接着他的脸色猛地一变,身体仿佛是不受控制地晃了几下后,终于闭上了眼倒在地上。

    之后的事情也就不难猜到了,我趁四下无人之时将芥川带回了我的“秘密基地”,接着尽心照顾他,在他醒来之时,我们便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好友。

    我知道,

    天平开始向生的那边倾斜,

    他将是我在贫民窟里活下去的砝码。

    我一向觉得,芥川就像是一头在释放天性的边缘痛苦挣扎着的幼兽,他的罗生门能够在一瞬间毫不留情地咬死敌人。

    他有着普通人都无法具备的冷酷当然,我也是。

    表情麻木地在日复一日里,埋下一具又一具尸体,腐烂的恶臭味和血腥味麻痹了我的嗅觉。

    我前世的亲人朋友,有谁可以猜想到现在的我是这样的一个冷酷的利己主义者。

    就连我也无法猜到。

    贫民窟就是这样,它只有暴力和血腥,冷酷和无情。

    若还保存着一部分的善良和单纯,就会像农夫一样被“恩将仇报”的毒蛇咬伤。

    但来自红旗的教育让我并不能抛弃心底唯一仅剩的良知——我一向是讨厌烧杀抢掠的,我也没有去这样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