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粥烧得细腻顺滑,明明鼻子里闻到浓郁的药材气味,但是粥里半点苦涩都没,甚至带着点熟悉又陌生的香甜味。

    这味道很是对胤禩的胃口,他登时没有了先前的抗拒,乖乖巧巧的张开嘴:“啊——!”

    “啊什么啊,自己吃。”惠贵妃看着厚脸皮的胤禩,直接气笑了。

    自己吃就自己吃呗。

    胤禩耸耸肩,接过白瓷碗勺,细细品尝起这药粥的滋味。

    一口两口三四口。

    胤禩觉得特别好吃,吃完了一碗甚至眼巴巴的想再要一碗,瞧着他鼓着脸颊喝得欢快,惠贵妃吊在半空中的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胤禩心生怀念,吃完一碗他愣在了原处。

    这般的味道就和吴扎库氏——

    没等他陷入回忆中,惠贵妃就笑眯眯的开口:“这粥可是郭络罗格格说的方子,好喝不?”

    “……哈?”

    胤禩呆住了,头一卡一卡的转回头:“惠额娘您说谁的?”

    “郭络罗格格的。”惠贵妃又重复了一遍。

    郭络罗格格?

    郭络罗格格!!??

    没有注意胤禩的反应,惠贵妃絮絮叨叨着:“你好好喝了粥再休息休息,别乱跑知道没?等会你汗阿玛肯定还要来看你!这几天皇上都没有好好休息,你可得乖乖的知道不?”

    半响这小子也没个应声,惠贵妃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模样登时直摇头。

    这胤禩平时瞧着没什么地方和良妃像的。

    碰到这感情的事上怎么就和良妃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惠贵妃感叹得摇摇头,却不知道被留在屋子里的胤禩已经想要声嘶力竭想要呐喊。

    这……不可能!!??

    等等。

    胤禩突然想到。

    这宫廷方子,万一是以前的人传给吴扎库氏的呢?

    想想吴扎库氏的额娘也是纳喇氏出身,惠额娘又是打从一开始就有捆绑两人的打算。

    没错。

    胤禩笃定的点头。

    或者说……

    额娘这么说说想忽悠自己吧?增加自己对郭络罗氏的好感?

    胤禩竭力把自己内心的怀疑略去。

    就连四哥都穿越来,要是连吴扎库氏也穿越成郭络罗氏……一来不可能,二来若是郭络罗氏真是吴扎库氏,那她巴结讨好自己这个八阿哥又是做什么?

    总不见得是她知道自己就是弘昼的吧?

    越想越是不可能,不可能中还夹杂着一点酸溜溜,弘昼猛地躺下把被子盖住脑袋,将心里头那些个乱糟糟的念头都丢到远方去。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把心里头那一丁点小小的,小小的期待埋到深处,定了定神胤禩开始试图转移思考的内容。

    但是清醒过来的他,想着自己做出来的傻帽事,恨不得回头啪啪啪给自己三巴掌。

    瞧瞧你做的啥事,到时候汗阿玛不真把你社畜用,那才有个鬼类qaq

    更重要的是……

    想到记忆里康熙让兄弟们来操持这件事,胤禩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己过去一定会挨打吧?

    一定会吧?

    他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溜出房间,一干宫人眼角抽搐的看着和郡王弓着背贼眉鼠眼的靠近观景车厢,伸出小半个脑袋往里头窥视着。

    观景车厢里每一名兄弟都是埋头苦干,就算偶尔间抬起头来,那表情一个个都是非常严肃,感觉自己进去就要被打死呢:)

    胤禩心惊肉跳。

    胤禩垂头丧气。

    胤禩寻思小半响之后,决定选择负荆请罪qaq

    他在原地给自己打打气。

    端着差点准备进入观景车厢的宫人们惊恐的站在老远,看着和郡王摆出一个个动作,总觉得……和郡王的病好像变严重了呢?

    胤禩没有察觉到宫人们诡异的目光,他鼓足勇气随即推门而入:“大家!”

    我,胤小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