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杂种大踏步前冲,脚步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仿佛整座擂台都在跟着震颤。

    炼魔随之而动。

    他迎着杂种迫来,脚步沉稳,保持着自己一贯的节奏,并没有因为杂种忽然在这一场改变战术而调整自己,象铁山峰一样的移动堡垒缓缓向前驶去,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杂种加速、冰化,霜雾飘舞。

    炼魔右手在左手藏戒上一摸,随即拉开,一道暗红的火线出现,接着火焰跳动,化作长柄巨镰。

    杂种身化虚影,体表冰晶反射出瑰丽的光芒,距离炼魔,已不足两丈。

    炼魔掌中巨镰倏然挥出,一道如巨镰型的火焰“呼”地飞出,向着杂种迎面斩下。

    后发先至。

    一寸长一寸强,炼魔手中有长兵,比起赤手空拳的杂种,占着一定优势。

    炼魔保持着自己节奏,想借着这巨镰一击,抢回先手之利。

    杂种的前冲速度不减,双臂在胸前交叉,迎着巨镰火焰而上。冰晶凝结,光辉闪耀,仿佛在身前凝成了一面坚实冰盾。

    轰!

    火焰斩到“冰盾”上,火光闪烁,劲力炸开,四溅的冰屑被业火瞬间点燃,仿佛在空中绽放了一团焰火。

    杂种距离炼魔不足两米,这一次力量碰撞使他跃起的身形稍滞,正好给了他一个缓冲蓄势的机会。

    杂种身子微侧,右腿横扫,冰化的巨腿仿佛一座巨大冰岩,狠狠地击向炼魔。

    距离太近,变招太快,炼魔避无可避。

    砰!

    炼魔被一腿扫出去十几米远,沉闷的撞击声,仿佛砸在场中十万修者的心上,胆战心惊的感觉,这一刻被极致的描绘出来。

    炼魔庞大的黑色身躯象陀螺似的旋转,巨大的劲力压迫得台上的青石面出现无数裂缝。噗!炼魔一脚拄地,挺住压力,强大的力量抗击之下,脚上的铁甲战靴砰然碎裂。

    炼魔狂吼,巨大火镰反手劈出,激荡的劲力,擂台周围封闭的无形结界随之震颤不已。

    杂种瞬间扑到,双臂前伸,再次以肩臂上的冰甲硬抗住炼魔战镰狂猛一击!

    轰!

    火镰与冰甲接触,业火与冰魔人本元的纯粹力量碰撞,溅起的冰屑被业火燃烧,仿佛跳跃的熔浆。

    劲力激荡中,杂种的银灰色长发当空飞舞,使他看起来象暴怒的战魔。炼魔的巨镰攻击没有阻止住杂种的进击,杂种的双手一下抓在了炼魔的双肩之上。

    杂种手臂回收,炼魔庞大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在杂种两米五这样的庞大身躯跟前,再伟岸的身体,也显得渺小。

    杂种屈膝、抬腿,冰化的膝盖好像坚硬的岩石,膝撞!

    砰!

    冰石般的膝盖撞击到炼魔的腹部,铁甲扭曲变形的声音,听得人耳朵发瘆,那一刻,有的人仿佛都生出自己骨头在碎裂般的幻觉。

    炼魔的身躯被撞击得向上飘起,一丝鲜血从他脸上遮面甲的缝隙中溅出。没有人能在杂种这狂暴的攻击中保持完好。

    杂种的双手没有放脱,反而再度拉回,砰,第二次重重的膝撞送给了炼魔。

    砰!又一次。

    杂种就是以这最原始纯粹的攻击,狂野地打击着炼魔。炼魔在他的手掌中仿佛一个披着铁甲的玩偶,被随意摆弄揉捏着,杂种的嘴角微微上扬,透着戏谑和残忍。

    炼魔厚重的胸腹部铁甲一块块散开,被撞击得粉碎,杂种的膝盖上是一片模糊的血肉。

    炼魔被撞成肉酱了么?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这么想。

    杂种似乎玩够了,双臂抡起,重重的把炼魔摔在地上。

    轰!

    地面的青石炸裂,炼魔的背甲也破成的碎块,头胄粉碎,露出了他丑陋不堪的脸。

    杂种不会给他反击的机会,身子猛然跃起,重重砸下,以双膝轰击到了炼魔身上。

    轰!

    高台上砸出一个大坑,炼魔的身体深深的陷入里面,只剩下一条握着巨镰的右臂还伸在地上,燃烧着的火镰,仿佛是一面旗帜,充满嘲讽。

    随着杂种从坑中跃出,场上响起来一阵欢呼,有如山崩海啸,响彻天空。这声音很快得到场外的呼应,两相配合,好像正在奏响胜利的凯歌。

    “这太简单了!”柳枝兴奋地吼道,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一轮强攻灭杀炼魔,杂种还没有用到半刻的功夫吧,早知道这样,咱们又何必那般大费周章布置人手呢,杂种轻轻松松取胜,咱们安心收取赢得的地晶就行了。嘿嘿……”

    涵月更是喜极而泣,这时候才发现一直握紧的双手,指甲把掌心都抠破了。

    “柳枝,你记住,你的对手是小梁王和宇文少主,不是街头的乞丐。”云铮冷静地说道,目光注视着场上,可没柳枝这般乐观。一个武者爬上高台,准备进入场中把炼魔的尸体从石坑中拉出来,宣告杂种的胜利。

    斗技场地下密室。

    看着一面倒的战斗场面,宇文丕显再也坐不住了,手足无措,呼吸变得急促,“……这、这不可能,三段八星修为的炼魔,会这么不堪一击?!世子,你不会弄错了吧?这一场战斗不到半刻钟就完结了,哪还有打到第三刻灭杀杂种一说?我看……我还是打点行装赶紧趁夜返回玉京城得了,免得叔叔知道了真相,会把我的皮扒了。”

    梁王世子哈哈大笑起来,充满了嘲讽,他指着宇文丕显道,“本世子就说你们铭文师出身的人经不起波折,你看看,是不是这样?才有点挫折,你就要卷铺盖走人了,这怎么能做大事?”

    宇文丕显尴尬地笑笑,心道敢情你在梁州城无法无天,你老爹老梁王不会管你,本少主却哪有那好命,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叔父,任谁能抗得了?

    “战斗才刚刚开始。”梁王世子站起身,面对巨大的透明晶石,盯着高台上的情况,“出身红莲阁的恶魔,有着红莲业火的修为的战士,怎么会轻易就死?本世子为他准备的杀招,还没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