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早在中央音乐学院上学期间,杜星河就已经深入的研究过。

    无论是早些年旧上海以江浙小调为依托的爵士流行曲,还是七八十年代顾嘉辉、黎小田等人融合了粤剧韵律的香港流行曲,甚至是杨弦开创的台湾现代民歌运动,都是以带着浓浓中国风的民族音乐为基点,才最终奠定了各派流行的早期风格。

    杜星河曾研究发现过这样的规律,中国的流行音乐,每一个阶段的发展,都是以“中国风”的趋势开始,并且在某个阶段陷入低潮后,又由一些音乐人重拾这个主题,再次掀开另一个阶段的新篇章。

    这就好像宿命的轮回,很神奇。

    《新鸳鸯蝴蝶梦》之所以能在上个世界热卖,就是赶上了好时候,中国流行音乐正在一个将要转型的时期。

    可惜这种风格并没能持续太久,因为过度的消费,而没有纵深挖掘,最终被淘汰掉了。

    等着“中国风”再次轮回涅槃时,那就是周杰伦的横空出世了。

    现在这边的世界,似乎也在呈现着这种轮回。

    确定到《鸳鸯蝴蝶梦》大卖的可能性非常高,杜星河便向陈华提出了要求,要由云世界的歌手来唱这首歌。

    他只把这首歌的影视播放权卖给华视红岩,其他的版权都还由云世界掌控。

    “你确定吗?我出20万,全版权买断这首歌,你都不卖?”

    陈华提出的这个数字,在业界已经高的离谱了。

    第16章 买断与分成

    华语流行音乐圈的词曲作家,卖歌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按专辑的销售量来分成收益,另外一种就是陈华提出的这种完全买断机制。

    通常一首华语流行歌曲,全版权买断的价格不会超过5万元,就算出自大师的手笔,也罕有超过10万的。

    现在陈华一口价给杜星河提出20万买断,一,是她赏识杜星河的才气和眼界;二,就是她想像支持杜山那样,也从侧面支持一下很具开辟精神的杜星河。

    杜星河却一口回绝了陈华:“陈姨,您就算给我100万买断,我也不卖。我这人卖歌有个死原则:只谈分成,绝不谈买断。”

    “为什么?”

    “很简单,我要让市场检验我的歌。”

    往咖啡里加了两颗方糖,用汤匙一边搅着咖啡,杜星河一边讲说:“如果我低价把自己的歌给卖了,放到市场上如果大卖,那我就亏死了;而如果我高价把自己的歌给卖了,市场没能达到预期,那你就亏死了。里外里都是亏,我没有理由这么干的。”

    喝了口苦咖啡,陈华听着杜星河的两亏理论,无奈的笑了。

    她真搞不懂杜星河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真是怕20万的买断价格,给她搞亏了?这也太善良了吧!这要是林建国,上赶着都要卖了!

    杜星河当然不是怕陈华吃亏,他是怕自己亏了。

    在上个世界,黄安的《新鸳鸯蝴蝶梦》专辑大卖了将近100万张,在华语专辑历史热卖榜上名列前茅。

    这边的华语乐坛,专辑销量要比上个世界夸张的多,万一大火,那至少是500万张起!

    甚至卖到1000万张都不是不可能!

    杜星河在脑子里早就算好了这么一笔账。

    他们云世界现在规模还不行,不具备发行能力,只有制作能力,需要华视红岩这种比较大的唱片公司来发行唱片,并宣传,才能卖火了。

    所以他肯定要把制作好的专辑,交由别的唱片公司发行,抛去发行阶段的这些利润点,再抛去歌手成本,制作成本等利润点,最终他们云世界能从专辑销售里拿到20%左右的净利润。

    这边cd的价格,普遍在30元到50元之间。

    就拿最低的30元算,批发价压到20元。

    20%的净利,一张也有4块钱呢!

    如果卖500万张,那就有2000万的利润!

    现在陈华才给他开20万的买断价,缩水了100倍,杜星河怎么可能会卖?

    除非他脑子秀逗了。

    不过现在有个大问题摆在杜星河眼前,那就是云世界的制作能力,以及干枯的财力。

    云世界现在还背着一屁股的债,连员工都没有,制作能力已降为零。

    更别提公司还要再签约适合唱《鸳鸯蝴蝶梦》的男歌手,这些都要花钱。

    要想制作好《鸳鸯蝴蝶梦》的专辑,云世界必须拥有最专业的制作人员,以及充足的资金保障。

    《鸳鸯蝴蝶梦》的影视播放权,最多再让云世界获得一万块钱的收益。

    就靠这一万块钱,云世界是断然做不出来好专辑的。

    而且徐诺正在参加青春之星比赛,进到决赛后,少不了要包装和花钱。

    若徐诺最终拿到名次,他们还得趁热打铁的给徐诺出新专辑,来狂揽人气。

    这些就更耗钱了。

    杜星河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挣钱,攒资本。

    卖歌,就是他最好的挣钱办法。

    《鸳鸯蝴蝶梦》这种几乎肯定会大卖的歌,杜星河是铁定不会卖的。

    要卖,他也卖那些在上个世界一般火,但没造成大热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