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对话框跳了一下。

    【念宝:我有点困,不吃早饭了,我睡觉了】

    沈宁深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良久。

    【sns:好,有事叫我】

    他回复完,又看了顾念辞宿舍一眼,然后上了楼。

    顾念辞进浴室,把充斥着酒味汗味的衣服和黏糊的内裤脱了,在拿着那条内裤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消下去些的绯红又腾地烧了起来,他急忙打开水龙头冲了冲那条内裤,又挤了洗衣液洗了洗,洗完后才好像稍稍平复一些,可还是觉得那条内裤烫手,又赶紧把它挂了起来放到了浴室外。

    弄完他匆匆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躺到了床上。

    脑海里走马灯一般放映着一些片段,有昨天晚上的,有那个梦,还有平日里的沈宁深。

    他仰躺地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后又侧躺,手里抱着枕头,又过了一会,他转了个身,下巴搁在枕头上,再过了一会,他头疼地将脸埋在枕头里。

    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是因为昨天晚上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做了那个梦?肯定是这样的,做梦不代表什么吧?一下子脑子太发散了,才做了那样的梦吧?

    他脑袋嗡嗡的,宽解了下自己后,他又想起昨天晚上沈宁深那个吻,不由又摸了摸自己眼皮,摸完他愣了下,自己在干嘛?为什么要摸眼皮?为什么像在回味昨天沈宁深亲自己眼皮的触感??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个画面甩出脑袋,可接着沈宁深易感期第一天亲吻他的画面又不可控制地冒了出来。

    那天沈宁深像一只危险又隐忍的豹子一样看着他,然后就亲了他。

    那个亲吻……很热很热,沈宁深那天整个人都很烫,唇更是烫的厉害,有些微干涩,贴着他又吻得蛮横,一遍一遍含着他的唇咬着,他记得沈宁深的唾液进入自己口中,沈宁深的舌头肆意地在他口腔里索取。

    那个吻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自己讨厌吗?

    好像不讨厌。

    喜欢吗?他不知道,他当时只觉得震惊,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喜不喜欢。

    他想着那个吻,耳朵又红了起来,无解地、头疼地、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脑袋埋在枕头里大叫了一声。

    沈宁深没事亲我干嘛!!

    沈宁深这个王八蛋!!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那么过分,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一定不是喜欢,一定只是意外做了这样的梦,一定是这样的。

    毕竟那是沈宁深啊,那是他朋友好吧,怎么能喜欢沈宁深呢?

    沈宁深要是知道自己喜欢他,肯定会吓一跳吧?

    毕竟当初说好了他们只是友情互助一下,要是知道自己做了那种奇怪的梦,沈宁深肯定要吓死了,肯定要后悔帮他临时标记了,说不定……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恶心吧……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自己怎么会对沈宁深有那种想法呢?他觉得难以理解。

    肯定是信息素作祟,肯定是这样的。

    最近不是二次发热期吗?症状和渴望都比上一轮来的更加猛烈,肯定是因为对沈宁深的信息素太过依赖了才会这样。

    他突然就有些厌恶自己了,自己居然因为信息素,而对沈宁深生出了那样龌龊的梦境。

    一想到沈宁深可能会觉得他恶心,他就难以控制地难受起来。

    他下巴紧紧抵着枕头,郑重、严肃、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虽然自己对沈宁深没有那个意思,虽然是信息素依赖导致的,但自己还是要跟沈宁深保持一些距离。

    自己不能再依赖沈宁深的信息素了。

    可是发热怎么办?

    他皱眉想了一会,之前发热使用抑制剂出现抵抗反应,大概率是因为当时刚刚分化,分化初期身体会比较娇弱,所以分化初期应对发热都是用的专门调配的天然款抑制剂。

    那现在自己距离分化都过去快半年了,是不是可以使用抑制剂了?

    之前去医院,医生的意思也是让沈宁深帮他度过分化初期的发热阶段,没说后面要怎么办。

    但肯定不可能一辈子让沈宁深帮自己标记的吧?肯定后面自己要用抑制剂的。

    这就说明他还是可以用抑制剂的。

    他想了一会就打定了主意,迅速起身,打算趁着沈宁深不知道,赶紧溜出去买点抑制剂。

    沈宁深进了宿舍,也是先洗了澡换了衣服,但洗澡前他把手机铃声开到了最大,以防顾念辞找他。

    可结果直到中午十二点半,顾念辞也没有找他。

    顾念辞早上没吃,到现在都这个点了,就算睡觉应该也饿醒了吧。

    他想了想,给顾念辞发了消息。

    【sns:出去吃饭吗?还是给你叫外卖?】

    顾念辞刚从外面偷摸着买了抑制剂药片回来,还没坐下手机就跳出沈宁深的微信头像,不由心虚地慌了下。

    他打开微信看了下,看着沈宁深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心里有点难受。他挺想跟沈宁深一起吃饭的,可是……自己才下定决心跟沈宁深保持点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