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几秒,然后对顾念辞笑了下:“顾念辞,你也是,加油。”

    李哲哲抱着书小跑下楼,走到校外的路边,她才打开了书。

    两本书页上都写了字,《金寺》上写着「高考加油,谢谢喜欢 顾念辞」,《愚趣游》上写着「山河广阔,长乐常安 顾念辞」。

    李哲哲拿着书在路边站了好一会,然后将书小心地呵护地放进了书包里。

    顾念辞,也祝你长乐常安。

    此刻的顾念辞刚和沈宁深从小超市走出来,一人拿了一瓶可乐,沈宁深卡着铝制扣环拉了下,可乐的气泡往外窜了两下,然后消停。

    “感觉考的怎么样?”沈宁深问。

    顾念辞指尖敲了两下可乐罐,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道,“应该考不过你。”

    沈宁深哼笑了下,揉了下他的头发。

    顾念辞喝了一口可乐,恢复正经:“应该还可以吧。”

    他说着看了看天空,青灰色的天,跟重逢沈宁深那天的天色很像。

    初雪下的很大,顾念辞问道:“你说明天起来,会铺上一层厚厚的雪吗?”

    沈宁深道:“会的吧。”

    他说着看了下顾念辞被风吹得微红的耳朵,他记得当时刚遇到顾念辞,顾念辞穿的很多,厚厚的羽绒服,长围巾将下半张脸都遮挡住。

    “穿太少了,明天多穿点,回家吧。”沈宁深道。

    顾念辞撇了下嘴:“你穿这么点好意思教训我。”

    沈宁深:“……”

    他是真的不太怕冷,但顾念辞明显怕冷又怕热,总之就是不好伺候的娇气。

    他抿抿唇,淡声道:“我明天也多穿点,挺冷的。”

    顾念辞再听到高景和消息的时候,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五天。

    网上曝出高景和离婚的新闻,两人在财产分割上起了争执,闹得很难看。

    顾念辞点开新闻,照片里高景和看起来瘦了很多,陈柔月也没了之前照片中的柔美风情,更像是一个昂首挺胸又饱含怨恨的斗士,对生活对一切龇着爪牙。

    至于高明月,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顾念辞了解的并不多,媒体报道中也只有寥寥几句,说转学去了国外。

    他从没见过高明月,就连照片,都还是上次高家家丑被曝出来的时候,他在网上看到的。

    挺好看的小孩,有着富足环境养出来的张扬气质,跟他长得并不像,跟高景和也约莫只有三分像。

    他对高明月恨不太起来,因为理智告诉他,这一切不是这个小孩造成的,可他对高明月也无法生出手足感情,毕竟人不是只有理性,更多时候还是感性做了主导。

    他刚关掉新闻页面,就听到沈宁深上楼来的脚步,沈宁深走进卧室,将他从床上捞了起来,半笑半骂:“起床了,刷牙喝水了没?”

    顾念辞亲了沈宁深一下,问道:“你说呢?”

    沈宁深盯着他,坏意地抿了下唇,抱着顾念辞,强势地恶劣地含住顾念辞的唇舌。

    顾念辞本就处于被沈宁深抱起来的姿态,没有着力点,只得伸手攀住沈宁深。

    他其实很喜欢沈宁深的亲吻,沈宁深的晨间吻,一般都很温柔,他非常喜欢,可今天这样坏意的,他也觉得不错。

    沈宁深看着冷冷的,但唇舌入口,总是有些清澈的甜味。

    沈宁深抱着他亲了一会,发现顾念辞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太舒服,便抱着他坐到床上,压着他的唇轻吮慢舔,手指还熟练地挑逗着顾念辞。

    顾念辞咬了沈宁深一口,眼眶浮起粉色,佯恼道:“饿了。”

    沈宁深轻笑:“饿了怎么前面不起床,懒得你,赖床五天了。”

    顾念辞翻身起来,毛茸茸的冬款蓝白家居服穿在他身上,露出来的皮肤都雪白透粉,像个可爱至极的雪人。

    他不服气地道:“这考完不得放松放松,我这几个月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现在想到做题我就头晕。”

    沈宁深两根手指卡着顾念辞的腮帮子朝中间挤了挤,把他粉嫩的嘴巴都弄得嘟起来了些,接着噙着笑顺着他道:“也是,这几个月确实是太累了,是该好好放松,后天我们就出去玩了,今天下午要去把一些该买的东西买齐了。”

    顾念辞「嗯嗯」点头,走到餐桌边先夹了个虾饺吃。

    两人计划的旅行后天出发,因为顾念辞怕冷,两人最终把行程定在了巴厘岛,玩好直接飞纽约去看房子。

    顾念辞的高考成绩明天就出来,他们其他的申请材料都已经在准备好了,就等成绩出来后提交申请了。

    之前考完后,沈宁深按照顾念辞的答案估了一下分,再加上帮顾念辞准备的其他加分材料,沈宁深觉得问题应该不大,所以打算先去看好房子,等顾念辞的通知书拿到后,就可以直接定了。

    他觉得问题不大,但顾念辞自己还挺紧张的,晚上躺在床上,看书也看不进去,玩游戏也玩的心不在焉,可他又死要面子不愿意跟沈宁深说自己担心考砸了,于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辗转反侧。

    沈宁深靠坐在他旁边看书,见他心不在焉,抿了抿唇,伸手揉了下他头发,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啊。”顾念辞道。

    沈宁深没说话,继续看书,同时不动声色观察了顾念辞一会,五分钟后,沈宁深放下书,侧躺下看着顾念辞。

    顾念辞被他一盯,有些心虚道:“干嘛?”

    “担心成绩?”沈宁深问道。

    顾念辞道:“怎么可能,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