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来找你的。”穆清拍了拍宫实辰的肩膀,又重新看向了喻柠,语气笃定,“我说的对吗,宁女士?还是说你其实不姓宁?”

    喻柠脸上的羞怯随着穆清的话一点点消失,待听到最后一句时,她眼中掠过一丝赞叹,轻轻鼓了鼓掌:“我还以为他把你说的那么好是因为有情人滤镜呢,但现在看来,他还是说的太谦虚了。”

    完全状况外的宫实辰:“啊?谁?”刚刚这个神奇的患者家属不是还在演琼瑶剧情呢吗?怎么现在忽然就换谍战片谜语人了?他俩现在在说什么?

    “是我。”

    喻一枫刚刚做好心理建设,结果一走进人群就目睹了喻柠道德绑架失败,又见到她被穆清拆穿,心里叹息的同时,为了防止事态更加糟糕,他还是走了过来:“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雅兴,我这就带她走。接下来的时间,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们。”

    穆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仍旧浅笑着看向喻柠:“看起来我果然没猜错,你姓喻。”

    终于反应过来的宫实辰:“喻一枫?你姓喻?你们——”

    “你好啊宫实辰小朋友。”喻柠脸上的笑容一改方才的青涩,明艳又妩媚,“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喻,叫喻柠,是这小子的姐姐。”

    宫实辰: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过载,好像暂时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了。

    喻一枫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其实不复杂,但不适合在这里说,这里人太多了。具体的情况,我等会儿会写一封信——”

    “那样太麻烦了!”喻柠眉头一皱,瞪了喻一枫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做事怎么畏手畏脚的?”

    她转头看向穆清,变脸似的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是这样的。我今天来彼得堡出差,恰好听说他在这追妻——不是,追人,我就想帮个忙,然后就查了一下你的信息,骗他来到广场这儿了。总之,他还是遵循了他那个脑残准则,没有去打扰你的隐私。你就放心吧!”

    终于恢复过来的宫实辰:“可是你查了啊!你叫我们怎么放心!”

    喻柠“啧”了一声:“喻一枫又没看,我明天又要离开彼得堡了,小宝贝为什么不放心?”

    喻一枫:“你可以闭嘴吗?”

    不要再用这种称呼加深穆清对他的成见了!

    喻柠停下话头,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弟弟,面带微笑看不清喜怒的穆清,以及一旁仍然在状况外的那位牙医,沉默了一秒钟之后,忽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宫实辰,勾着他的脖子强行向外走去:“走吧,他俩的问题让他俩自己解决,咱俩去解决咱俩的问题,你看怎么样?我觉得很不错,走吧!”

    宫实辰:“你刚刚不是装的吗?!”

    “是啊,所以我要演戏演到底”

    吵闹着拉拉扯扯的男女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穆清看了一眼自己惨遭绑票的好友,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的那位姐姐,演技似乎和你不相上下。”

    喻一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两眼:“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比我还要苛刻,如果不会演,估计早就被卖到哪个红灯区了。”

    “原来是这样。”穆清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问。

    但喻一枫看着他浅浅的笑颜,却忽然有了一种倾诉的冲动:“其实,我小时候也——抱歉。”他及时掐住了话头,自嘲似的笑了笑,“差一点讲了你不感兴趣的话题。”

    “没事。”穆清仍旧维持着客气的表情,“讲述小时候的事情来博取同情是人在处于劣势的时候会下意识进行的选择,这很正常。”

    “我不是想博取同情。”喻一枫朝他走近了一步,停在了恰好不会让穆清觉得反感的距离,“我只是忽然想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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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两个人和好之后。

    喻柠拉着穆清,兴致勃勃:我跟你说,喻一枫上高中那会他穿的可非主流了,他那个头发

    喻一枫(痛苦捂脸):姐,求你了,闭嘴吧。

    第99章 就很突然

    “松手松手!我脖子要断了!”

    宫实辰被喻柠揽着脖子半强迫地带往喷泉的方向,心里十分不想配合她。但伸手要推开她时,又不知道手应该在哪里落下,喻柠力气又大,他只能这样微弱地提出抗议。

    喻柠虽然看着巧笑倩兮的,但实际上作风非常强硬。她直接忽略了宫实辰的抗议,强行把他带到已经结了冰的喷泉后面,这才松开了手:“差不多了,就在这里——”她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宫实辰的衣袖,“你要干什么去?”

    宫实辰回过头和她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我说姐姐,你帮你弟弟追人当僚机我没意见,我也不想跟你争论什么;但我的朋友现在形单影只,我过去帮个忙也没什么问题吧?”

    他说得有理有据,但喻柠却并没有被说服:“感情这种事情当然要两个人单独谈啊,你见谁和心上人约会的时候还带一大堆好兄弟和好闺蜜的?又不是搞群体相亲。”

    宫实辰眉头一皱:“可是他俩已经分手了!”

    “但是他俩都还在意对方,重修旧好多浪漫啊!”喻柠条理清晰,看着宫实辰的目光里满是谴责,“你的好朋友要走出阴影、重新恋爱的美好过程就要来了,你怎么可以去扫兴呢!”

    宫实辰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从心底窜起来的怒火:“喻小姐,你站在喻一枫的角度,看到的只是他现在的死缠烂打,自然是想让他们再续前缘;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分开?”

    “我当然想过——而且我不仅想了,我还查了,还查的很清楚。”喻柠松开了扯着他衣袖的手,笑容慵懒,“我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我做事情向来都有自己的原则,如果不彻底了解他们在朝海的那些拉拉扯扯,我是不会叫喻一枫过来的。”

    “你知道?”宫实辰看着喻柠,眼神里的怒意毫无遮挡,“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帮着喻一枫?”

    喻柠眨了眨眼:“因为我想看他笑话。”

    宫实辰:“啊?”

    他脸上仍旧带着怒意,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了些许茫然:“你——你什么意思?”

    喻柠一摊手:“就是字面意思。”

    宫实辰:怎么今天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是谜语人啊!

    喻柠见他还是没明白,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望向喻一枫和穆清的位置:“你跟着我看一会就懂了。”

    宫实辰虽然心里有点怀疑她在拖时间,但喻柠一脸坦荡的模样却打消了他不少怀疑。于是他虽然心里还有些犯嘀咕,但仍然跟着喻柠的视线一起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