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遇到难题的时候,您给打给配合就行。别的……我来想办法。”林雨桐说着,就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可听到一个消息,沪上站有人要秘密处决工党在押犯人。我说师伯啊,这个敏感的时间段,消息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这不是授人以柄吗?w员长那边还在应付国人呢,那三人协调小组对当下的局势还是有影响的……”

    “还有这事?”钱通面色一变:“我却当真不知道这事。”他拍拍脑门,“你放心,这段时间肯定消消停停的,叫你把事情体面的处理完了。”

    林雨桐就摊手:“那唯一的问题就是,咱们爷俩以什么理由翻脸?”

    钱通做了个请的姿势:“你说了算。”

    林雨桐朝他灿然一笑,而后脸猛的一冷,抬手就将杯子狠狠的摔下地上,将钱通吓了一跳。这边还没醒过神来呢,那边已经拉开了门,将要冲进来的秘书和警卫的qiang同时给卸了,顺手连qiang匣子也卸了仍在地上,人却扬长而去。

    下面的人就看见林雨桐手插在裤兜,靴子有力又铿锵的踩在楼梯上,快速的从上面下来了。

    王曼丽一下子站起身来,那边徐媛却放下心来,这明显不是谈的愉快的样子。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静下来了。

    王曼丽迎过去,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林雨桐还没说话呢,就一三十上下的穿着少校军装的男人走过来,“请问……”

    “周主任,不用拦着咱们林特派员。”钱通站在二楼的围栏处,冷着脸,“招待不周,就不留几位贵客了。”

    王曼丽重重的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也好!咱们来日方长。”

    林雨桐朝二楼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王曼丽和徐媛紧跟其后,从里面出去。

    上了车,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司机开车了,林雨桐才道:“不急着回酒店,找个地方吃饭吧。”

    距离跟四爷约好的四个小时还早。

    王曼丽有些犹豫,林雨桐就点在她的手上,“你不饿?我是一口没吃,酒店的饭也吃腻了,换个口味吧。”

    司机是别人的人,所以在车上说话不方便。这里是沪上,钱通是地头蛇,这么说起来,在酒店说话也未必有多安全。林雨桐这么说,是有话要单独说吧。

    “好!我知道一家做本帮菜的,味道不错。”王曼丽报了个地址,就不再言语了。

    徐媛朝后看了看,“那我……我跟着方便吗?”

    “就是吃个饭,有什么不方便的。”林雨桐说着,就看了徐媛一眼,不再多话。

    到了地方,将车给打发了。进了馆子,由着王曼丽点菜,吃什么林雨桐没意见,主要目的也不是吃饭。

    这地方是突然来的,吃饭相对安全。

    因着徐媛在,王曼丽也没问,她知道,便是问了林雨桐也不会说实话。因此,她得先听林雨桐说一些徐媛能听的。

    徐媛却撑不住,先问林雨桐:“怎么谈崩了?”

    林雨桐点头,看了徐媛一眼,“你之前叫我去监狱,你的事我在心里放着呢。如今扣押工党的这种事,不能算完全错。但以跟工党谈判,叫对方在政治上做一些妥协,用政治的办法处理这些事,拿这些人当筹码,那我没有意见。但秘密的处决,我也觉得不对。这跟立场无关,纯粹就是论对错。因此,我就跟他谈了秘密杀工党的事……”

    “他怎么说的?”徐媛一下子就急了。

    林雨桐摊手:“就是知道他肯定不会认,我才要跟他私下里谈。可私下里他也不认,坚决不承认这件事。”

    “那这也不至于恼了呀。”王曼丽还真就信林雨桐会去跟钱通说这事,她还真就是那么一人,“这种事,不管人前人后,钱通都不会认的。”

    “我就是提醒他一声,告诉她咱们盯着这事,叫他收敛些。”说着,她就看徐媛,然后做出一副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些了。尽量的保证你在想办法期间,王坤是活着的。

    徐媛倒了一杯酒:“我敬你一杯,谢谢。”

    林雨桐一口喝了,然后才继续往下说,“再往下我的意思是,叫他们自己内部,交出两个人来,咱们也好交差……”

    王曼丽就皱眉:“这事他也没应?”老板不想大动干戈,便是要从军tong 内部查,那也得是自我清洁,而不是被大公子逼迫的不得不从自身下手。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林雨桐摇头:“老师在平津跟我和冷子秋提过钱通,她说钱通一身江湖气。油滑且有些不合时宜的义气,看来,还是老师了解她这个故人的。”

    “沪上军tong 站不配合?”这才是林雨桐想要传递的信息。

    林雨桐点头:“所以,咱们的工作开展起来可能会比较困难。如此一来,时间可能也会久一些。住酒店不是长久的办法,而且也不方便。比如今天,咱们想消停的说话,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所以我建议,咱们还是找个暂时的住所,都方便。”

    “这事交给我!”徐媛很积极,“最好距离酒店不远,对吧。”

    是说方便林雨桐去见四爷。

    王曼丽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这件事就此打住了,菜也上来了。林雨桐就问王曼丽回家之后的遭遇,以前王曼丽家就在沪上,后来沪上被rb人占了,就举家迁往重青。如今胜利了,产业又都收回来了,一家子重新回来沪上。

    饭桌上谈一些私事,这就把时间晃过去了。

    林雨桐也跟着劝:“碰到合适的别放过了。不过咱们的选择面太窄,都在在咱们内部消化。还别说,在内部我还真没碰上合适的。说实话,你这种情况,都可以跟老板申请一下,比如调到军部或许其他衙门,如此,忌讳就少了。”

    “少来。”王曼丽就说林雨桐,“叫老板听见了,一准又得说你。你这是动摇军心你知道吗?”

    “得了,少来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皆然。”林雨桐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时间,又问家里给介绍了什么人,是干什么的,安排了见面没有云云。

    对这事王曼丽也有一肚子话要吐槽的,东拉西扯的,晃悠到三个半小时,差不多可以走了。回去没有汽车,就是黄包车,慢了一些。因此,回到酒店的时候,四个小时还多了十来分钟。

    四爷早回来了,在大厅里坐着喝茶等着她呢,“我还怕你喝多了。”

    “就我们三个小酌了一杯,没喝多少。”林雨桐迎过去,“你今晚顺利吗?”

    “还行。”一边上电梯,一边跟林雨桐道,“和一个老朋友见了一面,那个齐友昌,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你压根就没说过这个人。

    心里这么想着,她却配合着点头,“你以前提过。今晚是去见他了?”

    “是如今驻军后勤上的吧。”徐媛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