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天干笑了两声:“好……那三位长官今天就要办公了?”

    “你去忙吧!”林雨桐将周南天给打发,不管他是不是胭脂,动一下那个档案总是没错的。

    等人走了,三个人才走进一间屋子,围着桌子坐下了。

    王曼丽打发徐丽,“在老板那边派下来的人没到之前,咱们三个后勤由你负责。”她指了指空荡荡的办公室,“不像样,你今儿先把这些采办齐备了。”

    徐媛应着,“那我就去了。饭要送吗?”

    “不用,到时候再说,你先去忙吧。”王曼丽催促徐媛,很有几分像打发她尽快离开的意思。

    徐媛点头,再不啰嗦,出门去了。

    等确定徐媛走了,两人才从屋里出来,站在小楼门口的路上,见四下没人靠近,王曼丽才道:“昨晚我等了你半晚上。”

    “我不确定钱通昨儿说的是不是真的,想等今儿看看再说。”林雨桐就道,“钱通是滑头,两边都不想得罪。他是彻底的躲了……跟我翻脸是演戏呢。”

    “啊?”王曼丽先是一愣,然后冷笑,“那这什么意思?他的下属他不护着?”

    “护是要护的,但便是护不住的,也怪不到他身上不是?”林雨桐也骂,“我想着,他嘴上说不管,好歹得偷着给老板示好,私下里派人配合一二呢,谁想着老小子玩真的。他这是不打算以后在jun统干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曼丽就道,“他跟老师的关系好不是假的,跟毛主任和郑副局的关系更好也不是假的。反倒是跟老板……你明白吧?”

    林雨桐一副了然的样子,“明白。所以,想要大动干戈也是难了,咱们第一次,先拿小人物试试水。抓住个线头往上摸,可能会少走些冤枉路。你说呢?”

    “成!”王曼丽说着,就招手叫了个从旁边的路过的一个小内勤,“从里面给我们搬凳子出来,今儿我们在外面办公了。”

    里面有油漆味,所以在外面的太阳底下,亏王曼丽怎么想出来的,“你这给人难堪的手段越发高明了。”

    王曼丽也笑,“在机关里,别的没学会,这本事是无师自通了。”

    于是,在钱通的办公室里,好几人站在窗户口往下看:“站长,人家真在外面办公了。这要传出去,咱也不好交代。”

    “爱在哪在哪!”钱通坐在办公椅上没动地方,“你们也忙你们的去吧。”

    行!那就忙呗。

    可这比较尴尬的是,到了吃饭时间,你不能出去。一出去就能碰见人家。早上不露面,如今被人堵在办公楼里了。就是钱通也暗骂了一声林雨桐,做戏也不用做的这般真吧。没地儿吃饭去了。

    晌午的时候,林雨桐肚子也饿。但王曼丽就是不动地方,“要不,你给咱买饭去,我在这里守着,就不信了还?”

    算了!陪你饿着吧。

    结果把周天南给等来了,他一脸的笑意,“我这安排了人要将地下室给清理出来,乱糟糟的,肯定两位影响办公……”

    林雨桐拍了拍王曼丽:“今儿就到这里了……”她给对方使了个眼色,“先撤吧。别难为人家。”

    王曼丽轻哼一声,跟林雨桐抬腿就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外面停着一辆车,下来个司机给了王曼丽一把钥匙,然后就走了。

    王曼丽就道:“没车不方便,我家车库里还有一辆不怎么用的,我给征用来。咱们进出也方便。”

    林雨桐跟着上车,“那就走吧。”

    王曼丽开车,“先吃饭,再去章家。”

    章家就是那个被冤枉成汉奸的那一家,家产全被查抄,然后走关系,把状子递上去的上面。要解决当然得从这种具体的问题查起。

    “家产已经给还回来了。”等林雨桐和王曼丽到章家的时候,章家的当家人态度还算是可以,“我们章家虽然不比之前了,但是熟人还是有几个人。这事传上去,下面马上将人给放了,家产也退回来了。并没有多大损失!”

    “章家怎么能说不比之前了呢?”林雨桐就道,“早年国|父闹革|命,章家老太爷是给予支持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您这么说太客气了!下面的人不会办事,也难免出几个狂妄之徒,您放心,我们不会叫令公子的冤狱白坐的。”

    这人一笑,“你们能来,我这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这向来呀,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说着,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合适,忙道:“我不是说你们这些长官是阎王……”

    林雨桐哈哈便笑:“便是说我们是阎王也没什么。阎王爷那也是明辨是非,好人总能投个好胎,坏人总是在地府受煎熬……我们呀,要是能成为明辨是非的阎王爷,是便是一生的成就了,您不必惶恐。但作为阎王,管理小鬼是我们职责内的事情,您说的那个叫孙三寿的,我记住了。我这里给您承诺,他不会出现在您面前,永远。”

    语气淡淡,但杀气凛然。

    章家这位大爷就伸手跟林雨桐重重的握了握,“谢谢!谢谢!”

    这边林雨桐一脚出了章家门,那边他就把电话打到他能够的到的关系,把林雨桐夸了又夸。上层那些本来看着是剑拔弩张的关系,因为这一通电话,大公子觉得,这戴某人还是听调遣的。而戴老板也觉得,一个小人物就撬动了关系,看来这次选将选对了。动什么人这个可以商量,关键看办事的人怎么办事,怎么说话。

    不就是一个军tong站行动队的副队长吗?

    他亲自给钱通打电话:“不要设置障碍,用小人物换大局面,这是划算的。”

    钱通嘴上应着,心里却道,怎么好好的查到孙三寿这个人身上去了。

    这个人吧……还真就是个小人物。

    “但这个小人物不一般。”林雨桐就道,“他早年是土匪,在山上有那么百十号人,做山大王的。后来,被咱们的游|击队给改编了,他也投了工。可惜,这家伙管不住下|面的玩|意,对村里的一个寡|妇动|手动|脚,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夜里就偷着跳墙去人家家,结果被巡逻队抓住了……按照纪律,该是qiang毙的!”

    嗯!不能调|戏妇女们,但凡犯了这一条,就没好果子吃。况且,他绝对不止口头上的调|戏。

    “结果被这家伙给逃了,为了顺出逃,还杀了两个游|击队员。”此人手上有血债。林雨桐道,“这是章家那个当家的跟我说的。想来,他没少背后打听这些事。虽然还没查证,但是估计出入不大。”

    四爷就问:“他主管什么?”

    “监狱和犯人。”林雨桐就道,“便是有人要私下处决,绝对逃不过他的参与和协调。”

    这个人选的好。

    第二天,林雨桐跟王曼丽到小楼的时候,小楼里已经焕然一新了。

    徐媛站在两人后面:“两位长官,可还满意?”

    “满意。”王曼丽点点头,直接奔着会议室而去。

    林雨桐拍了拍徐媛的肩膀:“收拾了一晚上吧,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