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斐尔眸光沉了下,看向雷多:“雷多殿下,我想你搞错情况了,现在你在我的地盘,这样做未免有失体统,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女儿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做……?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亚历山大看了看米可脖子上可疑的痕迹,又看了看奥斐尔一脸“我是正经人”的表情,五官扭曲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雷多眼神中满是“你当时我是傻子”的表情,他喘了几口,瞥向米可:“小兔崽子,你给我滚出来。”

    米可摇头:“你打我。”

    “我……”雷多骂不出来了。

    他的女儿满脸泪水,眼神含着胆怯。

    雷多攥攥拳头,回想对女儿的那巴掌,突然后悔,小女儿是他从小捧在手心去宠的,他一根头发都不舍得让她掉,米可就是他精心栽养的花,小心呵护,温柔对待,生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可花朵长大了,不愿意再待在那小小地盆子里了……

    雷多后悔之余更多的是难过,尽管早知道女儿会早晚离开,可却也无法接受带她离开的对象是奥斐尔。

    一个海盗。

    一个桀骜不驯,曾被奥哈拉灭族的海盗。

    “爹不训你,现在过来我们回家。”

    米可摇头,将奥斐尔衣袖拉扯更紧。

    看她这样子是要执意留下,雷多好不容易平复的怒火再次上来,他刚准备开骂,就被奥斐尔打断。

    “我会让她主动回去,还希望你们先离开这里。”

    “凭……”

    “亚历山大,带他们到大厅等着。”

    “是。”

    雷多有些不服,刚准备上去,就被秦卿拉住,她深深看了奥斐尔眼,带着家里的两个男人离开房间。

    人一走,医疗室再次空了。

    奥斐尔拉开米可的手,垂眸凝视着她。

    二人半天没说话,米可掀了掀眼皮,张张嘴最后一把抱住他。

    奥斐尔大手自然扣在他头顶,说:“回家吧。”

    她没说话,拉起奥斐尔手扣向头顶,耳朵轻轻在他手掌蹭蹭,委屈巴巴说:“给你摸耳朵,别然我走。”

    奥斐尔有些动容,轻轻捏捏她的耳朵,弯腰搂住了滚滚。

    “你回家去。”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留下来,你走。”

    “不不不。”滚滚摇头,“你和我一起走,反正我爸以为我们生米煮熟饭了,他那么疼我,只要我撒个娇,他肯定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说好不好呢?”

    “不好。”奥斐尔回答的干脆,“虽然不管我事,可我还是要提醒你。”奥斐尔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你不是滚滚了,你现在是米可,未来的女王,你要对自己负责,对臣民负责,有些事可以任性,可有些责任却无法推脱,不管何时你都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小熊崽子……”他很温柔的叫她,“你长大了。”

    长大了,代表着有些东西不能再保持单纯;长大了,代表再也无法随心所欲,长大了……代表要认清世间残忍。

    米可双目通红看着眼前奥斐尔英俊的脸。

    她张张嘴,小手捧起了他的脸:“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不,我问你……你喜欢过我吗?”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他瞳眸漆黑,映着她的脸。

    突然,男人大手紧扣住她的腰身,倾身亲了过去。

    猛烈如同浪潮的吻。

    奥斐尔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她一人。

    他的字典没有信仰,可当米可出现时——

    他有了。

    有了信仰,有了怕的事。

    他怕自己给她带来灾害,害怕面临失去,也害怕无法保护。

    身份是一道鸿沟,更是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刃,如若米可和他在一起,那么就说明她要和他一样……成为流浪星际的海岛,成为恶徒。

    “那你还让我走……”

    “嗯。”

    “我走了……”米可咬牙忍着泪水,“我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嗯。”

    “就算我嫁给别人,也不管你的事了。”

    “嗯。”

    “奥斐尔……”米可泣不成声,“求你了……再绑架我好不好?”

    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说:“乖,回家吧。”

    眼泪突然停止,她缓缓松开抱着他的手,后退几步背过奥斐尔,伸手擦干泪水后,米可扭头深深看了奥斐尔一眼:“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