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享受着迄今为止最舒服的易感期服务,孟厌在那边偷偷记账。

    俩人都觉得自己占尽了便宜。

    等易感期结束,孟厌整个人像颗被榨干的蔫巴的小白菜,腰杆却挺直了不少。

    毕竟赚得多,账就欠得少了。

    到底年纪小,休整了两天,小狼崽又能跑能跳,活泼许多。

    等养够了精气,纪戎带他去首都第一军医院探视脑子不好的萧警官。

    “呃,我把孟献铐在一棵树上去找淡水,然后没撑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到这儿了,他不会还被铐在树上吧?”

    穿着条纹睡衣的萧远岱将自己控制不好的狗耳朵压在黑帽子下,颇有偶像包袱。

    他刚清醒过来,没人跟他说案情,心里着急。

    姚琛泽虽然给萧远岱安排了治疗,但人忙得没影,正和他爹的部下斗得难舍难分。

    这人果然是追孟献去了。

    纪戎感到好笑,问:“你还记得是哪棵树吗?”

    萧远岱老实摇头。

    纪戎也不逗人了,回他,“已经被抓住了。”他易感期时没有外出,却也在密切关注后续进展。

    敬业的萧警官这才松了口气。

    孟献也是倒霉,被反剪着手铐在树上,铐他的人先晕了,留他一个人在荒郊野岭动弹不得,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脱水,半条命都没了,也是靠着a级alha体内的精神力自救机制续着命。

    萧警官很是受不了自己脆弱的模样,非要证明自己雄风不减当年,又拉着纪戎的手循循善诱:“纪大兔,你别说,姜三儿研制的猛a特效药真不错,我吃了之后腿也不瘸了,手也不抖了,一口气能爬五层楼了。”

    一直陪坐在一旁静静喝茶的姜医生喷出一口茶,咳得惊天动地。

    怎么听着像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无法容忍自己珍贵的研究成果被称为“猛a特效药”,严肃地科普道:“赛斯安德,那是一种增强精神力的类基因药,和南部联盟联合开发的,刚过效力测试就给你用了。”

    “哦。”萧警官老实下来。

    会贫嘴,表现得很正常。

    纪戎想起此次远行慰问的最大目的,好奇着问,“你到底哪里脑子不好了?”

    “谁诽谤我?”萧远岱急了,黢黑的狗耳朵从帽子里抖了出来。

    “杨羽。”

    “哦,哦哦。”刚刚还闹腾的人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萧远岱斟酌着开口,“在五连山,是羊宝给我指的路,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说着他垂下脑袋,“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放下。”

    “其实,我只希望他平安快乐,不要总是心事重重。”

    只要平安快乐,那不在一起也没事的。

    警察这份职业时刻伴随着危险。醒来后见到红了眼眶的杨羽,萧远岱害怕了。

    他从来没有见杨羽哭过,哪怕是在亲人墓前。

    已经孑然一身的人再经受不起一次得到后的骤然失去,他不该将这份患得患失自私地给予别人。

    所幸杨羽一直很烦他。

    “你能吗?你能放下吗?”纪戎问他。

    “我?”萧远岱扯了扯嘴角,“事情了结了,应该可以吧。”

    当年,曾有人冒着危险提前向他求救,他本有机会阻止一切。

    他一直在自责,后悔没有多走几步去荒村查看一下。

    那时,结业考核的个人积分还没攒够,是他选择了继续在东部桥洞等待射击点刷新。

    所以这些年他不远不近地守着杨羽,每次忍不住想越界的时候,愧疚都会拉他回去。

    纪戎站起身,皱了皱眉,正不知如何开解萧远岱,“吱啊”一声,是杨羽推门进来,他端着刚削好的水果盘,面色如常。

    孟厌跟杨羽身后,像个敬业的小尾巴,只和纪戎对视一眼,刚刚还懵着的脸立即通红一片。

    日日见不觉得怎样,这么乍一看,孟厌居然只比杨羽矮一点了。

    纪戎也不当众逗人,只将孟厌湿漉漉的小手捉过来捏住,和病床上的倒霉蛋说话。

    “哦,还有,城北警务局局长托我给你带句话,让你趁着养病,得空把出外勤的报告写了,别跟以前一样拖拖拉拉。”

    “张局长说了,你没打申请就把配枪带出去,也得写检查。”

    萧远岱拿起削好的苹果啃也不是,不啃也不是,“你你你你帮我问问,我头疼,能不能不写。”

    “你总有不疼的时候。”

    “可恶的张振青!我这可至少是二等功!怎么对功臣呢!”

    萧警官最烦写报告。他直呼自己的顶头上司本名,吼得气沉丹田,看来修复能力确实强。

    得了信一早就带着新研药来第一军医院参与治疗的姜医生举起手里的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揉了揉耳朵,盖上保温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趁热打起铁,也对着萧远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