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并拢。”纪戎扯掉他不好好穿的睡裤,语气低沉。

    只想服务不想被蹭的孟厌抖着耳朵期期艾艾摇头,“我,我要睡了。”

    “你睡你的。”

    ……

    因为纪戎睡觉时无意识挥开了他的手,孟厌又生了一天闷气。

    怕叫纪戎发现,不敢气得太过,只是旁敲侧击表达不满。

    最近纪戎叫他学着做点日常事务。

    管事的人不在,杨羽还在首都第一军医院陪护,拳击馆的管理变得懒散混乱,隔壁新馆的营收也有所下滑。

    孟厌得先和教练沟通后排好私教课的时间表发给客人,去新馆统计器材折损情况,给来咨询的客人推荐合适的项目。

    好多东西不会,学不明白,不敢也不想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五大三粗的alha。

    但没办法,他想替纪戎做点事。

    靠着这股替夫分忧的信念,孟厌克服了最初的别扭与惧意,渐渐大胆起来,偶尔还会磕磕绊绊和人争两句。

    仰着头、臭着脸,看着挺像回事。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纪戎是老板。老板要罩着他,大家都对他很客气,也很宽容。

    在这样的环境里,孟厌不再总是畏畏缩缩,大胆自信不少。

    回家路上,敬业的小孟师傅还在嘀嘀咕咕背着不同项目的锻炼效果,以备咨询。

    拳击馆离家不算远,天凉快了下来,也考虑到孟厌要多运动运动,两人最近经常走回家。

    “是个扬子鳄alha诶,好神奇。”孟厌抱着两桶牛奶,没头没尾感慨一句。

    纪戎将私下接课的私教开除了,又面试了一个新的拳击教练。

    纪戎瞥了瞥偷偷瞪了他一天的孟厌,逗人:“因为许教练的祖先在江边钓鱼的时候被一只扬子鳄咬了一口,他就变成了一只鳄鱼。”

    孟厌愣住,“真的吗?那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被狼咬了吗?”

    纪戎乐了,“不是,我唬你的,扬子鳄不会咬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人类出现兽类第二性征,科学解释很多,至今没有定论。

    “哼!”被欺骗的孟厌大为不满。

    今天回家包饺子,纪戎手里满满当当拎的都是菜,孟厌自告奋勇要多提两桶牛奶。手酸了,他将装着牛奶的袋子甩到肩膀上,差点被惯性甩过去,逗得纪戎笑出声。

    “小厌。”

    两人正闹着,忽然被一声轻唤打断。

    保养得宜的妇人打着伞站在小区门口,身旁是许久不见的孟然。

    听说孟家出事后,孟然已经被首都最有权势的盛家退了婚。

    笑容瞬间凝固,孟厌不由自主想往纪戎身后缩,不知想到什么,又握紧拳头跨步挡在纪戎身前。

    无论是寻找证据还是向孟家发难,他都没有参与。

    他一直被纪戎保护在身后。

    可是,兔子容易心软,漂亮的叶怡最会说好话,孟然更是比他好看一百倍、讨喜一百倍。

    莲华路的所有人都更喜欢孟然。

    别人都无所谓,只有一个纪戎,他不想被比较。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然然吗,他小的时候你总陪他玩。”叶怡坚持要和孟厌单独聊聊。

    孟厌忍下了想叫妈妈的冲动,低头不语。

    原来多年养成的习惯也不难改。

    他看了很多江雪君的视频,忽然觉得面前固执地叫了十多年却没被应过几次的人很是陌生。

    除去为试探他知不知道钛矿的秘密、对他好过几天,他们并没有什么亲密相处的时光。

    孟厌抬头看向叶怡,忽然自顾自地说,“我养小猫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它太弱小,妈妈也不在身边,需要我的保护,所以我会仔细照顾它,给它最好的东西。

    他还想问,我没有妈妈了,你骗去了我对亲人所有的期待,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保护我呢?

    叶怡皱起眉。

    一向没什么人能听懂孟厌讲话。

    孟昭获被羁押后,孟家历年来的违法所得已经被尽数查封,不日封条就要贴到大门上了。

    整个莲华路只剩下孟华和孟昭猷夫妇居住的东区还留着。

    今天来是想打张亲情牌,劝孟厌不要再逼迫她们娘儿俩、也不要去法庭做证。

    来之前叶怡就知道,她应该做出个和蔼可亲的样子,可她依旧没办法喜欢孟厌。即使不为家产,高傲惯了的叶夫人也很反感这样成天神神叨叨、一无是处的废物。

    她全然忘了是谁将一个天真活泼的小男孩养得这样懦弱卑怯,是谁为了削弱孟厌的继承份额压制了他的基因等级、毁去了他的健康,是谁诬陷孟厌偷盗抹黑着他的形象、摧毁了他的个性,又是谁为了叫孟厌不再开口说实话打击着他的自信、否定了他的人格?